第1章
我在公司上市敲鐘儀式上,收到了資助八年的男友發來的影片。
影片裡,他正單膝跪地,把一枚鴿子蛋鑽戒戴在綠茶學妹的手上。
那枚鑽戒,是用我給他創業的五百萬基金買的。
我推掉所有采訪趕到現場,質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卻當著所有人的面,將香檳潑在我的臉上。
“你太強勢了,只有在冉冉身邊,我才感覺自己是個男人。”
綠茶學妹依偎在他懷裡,故意露出手腕上我買的限量版名錶。
“姐姐年紀大了,就別學小年輕談戀愛了,多丟人呀。”
我氣得心臟病舊疾復發,倒在地上痛苦抽搐。
他卻摟著學妹轉身就走:“老女人又裝死,真掃興。”
我活活痛死在求婚現場,再睜眼,回到了他拿走我黑卡的那天。
“晚晚,冉冉剛畢業沒錢租房,我借你的卡給她刷個大平層。”
我一把奪回黑卡,順手抄起桌上的菸灰缸。
“刷大平層多沒意思,我直接給她刷個骨灰盒吧。”
1
“刷大平層多沒意思,我直接給她刷個骨灰盒吧。”
我冷冷地盯著眼前這對男女,手裡的水晶菸灰缸折射出刺眼的冷光。
陸澤川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他那張向來偽裝得溫文爾雅的臉,此刻因為極度的錯愕而微微扭曲。
躲在他身後的蘇冉冉發出一聲造作的驚呼。
她死死攥住陸澤川的衣角,眼眶瞬間紅了。
“晚晚姐,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我真的只是想借住一下,沒想過要你的房子。”
她嗓音顫抖,像是一隻受驚的小白兔。
陸澤川如夢初醒,猛地將蘇冉冉護在懷裡,轉頭對我怒目而視。
“江晚,你發什麼瘋?”
他上前一步,試圖用身高優勢壓迫我。
“冉冉剛畢業,一個人在江城無依無靠,我作為學長照顧她一下怎麼了?”
我握緊了菸灰缸,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前世心臟病發作時的絞痛感似乎還殘留在胸腔裡,提醒著我眼前這個男人的真面目。
“照顧?”我嗤笑一聲,目光掃過蘇冉冉手腕上那塊價值三十萬的百達翡麗。
“用我的黑卡,買市中心三千萬的大平層,這叫照顧?”
“陸澤川,你拿我資助你創業的錢去養別的女人,你還要臉嗎?”
陸澤川被戳中痛處,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他最恨別人提我資助他的事。
這八年來,我供他讀書,給他創業基金,把他從一個窮學生捧成了身價過億的陸總。
他卻覺得這是我對他自尊的踐踏。
“江晚,你別總是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施捨姿態!”
陸澤川咬牙切齒地指著我。
“公司能有今天,是我自己熬夜拼出來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除了會拿錢砸人,還會幹什麼?”
蘇冉冉適時地拉了拉他的袖子,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澤川哥哥,你別為了我和晚晚姐吵架了。”
“我知道我出身不好,配不上住大平層,我去睡天橋也沒關係的。”
她一邊說,一邊故意往陸澤川懷裡蹭。
陸澤川心疼得無以復加,反手摟緊了她。
“冉冉別怕,今天這房子我買定了,我看誰敢攔!”
他猛地朝我逼近,伸手就來搶我手裡的黑卡。
我早有防備,側身躲開,揚起菸灰缸作勢要砸。
“你敢碰我一下試試?”
陸澤川停住腳步,眼神陰鷙地盯著我。
“江晚,你以為這張卡還是你的嗎?”
他突然冷笑出聲,扯了扯領帶,露出一個極其嘲弄的表情。
“公司的法人早就變更為我了,所有的資金流水都在我名下。”
“這張卡,不過是我念在舊情,留給你買包的零花錢罷了。”
我心頭一震。
前世我對他毫無防備,公司的核心業務和財務大權早就被他一點點架空。
原來他從這個時候起,就已經在暗中轉移資產了。
見我沉默,陸澤川以為我怕了,神色愈發得意。
他直接從外套內側掏出另一張金卡,遞給蘇冉冉。
“冉冉,拿去刷,喜歡哪套直接全款。”
蘇冉冉接過卡,挑釁地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謝謝澤川哥哥,只有你對我最好了。”
她轉頭看向我,語氣又恢復了那種甜膩的無辜感。
“晚晚姐,女人太強勢是留不住男人的,你要多學學怎麼溫柔體貼呀。”
我看著這對狗男女,強壓下心底翻湧的噁心。
現在還不是跟他們徹底撕破臉的時候,我手裡沒有底牌,硬碰硬只會吃虧。
陸澤川攬著蘇冉冉的腰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回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江晚,你就在家好好反省吧。什麼時候學會尊重人了,我什麼時候回來。”
2
看著防盜門砰的一聲關上,我脫力般跌坐在沙發上。
胸口傳來一陣熟悉的悶痛。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陸澤川既然敢這麼囂張,說明他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我拿出手機,立刻撥通了銀行的VIP客服專線。
“幫我凍結尾號8864的黑卡,立刻。”
客服的聲音甜美卻冰冷。
“抱歉江女士,這張卡的主卡人是陸澤川先生,您作為副卡持有人,無權進行凍結操作。”
我猛地捏緊了手機。
當初為了照顧他那可憐的自尊心,辦卡時我特意用了他的身份證。
沒想到,這成了他如今捅向我的一把尖刀。
我沒有猶豫,抓起車鑰匙直奔公司。
必須趕在他徹底掏空公司之前,把核心賬目查清楚。
推開公司大門的那一刻,原本喧鬧的辦公區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透著一種古怪的躲閃。
我徑直走向財務總監的辦公室。
還沒靠近,就聽到裡面傳出蘇冉冉嬌滴滴的笑聲。
“王總監,澤川哥哥說以後公司的財務支出都要經過我的簽字,您可得多教教我呀。”
我一腳踹開虛掩的門。
蘇冉冉正坐在原本屬於我的真皮辦公椅上,手裡端著一杯昂貴的貓屎咖啡。
財務總監王海站在一旁,滿臉諂媚地給她剝著進口車釐子。
看到我進來,王海嚇得手一抖,車釐子滾落在地。
“江......江總,您怎麼來了?”
蘇冉冉卻不慌不忙地放下咖啡杯,甚至還愜意地伸了個懶腰。
“晚晚姐,你來得正好。”
她笑眯眯地看著我,眼神里滿是勝利者的炫耀。
“澤川哥哥怕你太辛苦,特意讓我來擔任公司的行政兼財務總監,幫你分擔壓力。”
我冷冷地看著她,徑直走到辦公桌前。
“滾起來。”
蘇冉冉眨了眨眼,故意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晚晚姐,你這是什麼態度呀?這可是澤川哥哥的人事任命。”
我懶得跟她廢話,端起桌上那杯滾燙的貓屎咖啡,直接潑在了她的臉上。
“啊——!”
蘇冉冉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捂著臉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褐色的液體順著她精緻的妝容往下淌,狼狽不堪。
“江晚!你幹什麼!”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陸澤川氣急敗壞地衝了進來。
他一把推開我,將蘇冉冉緊緊抱在懷裡,心疼地拿紙巾給她擦拭。
“冉冉,你沒事吧?有沒有燙傷?”
蘇冉冉順勢倒在他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澤川哥哥,好痛......晚晚姐是不是恨我搶了她的位置?我走就是了,你別怪她。”
陸澤川轉過頭,眼神狠厲得彷彿要吃人。
“江晚,你簡直是個瘋婦!”
他指著我的鼻子,當著門外所有圍觀員工的面,大聲咆哮。
“冉冉好心好意來幫你,你竟然下這種毒手!”
我冷笑一聲,迎上他的目光。
“幫我?幫我轉移公司的核心專利,還是幫我把賬上的流動資金掏空?”
陸澤川眼神微閃,但很快又強硬起來。
“公司是我的!我想讓誰管就讓誰管!”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的檔案散落一地。
“江晚,我看你是病得不輕。從今天起,你被停職了!”
“滾出我的公司!”
3
“你的公司?”
我咀嚼著這四個字,覺得無比可笑。
“陸澤川,沒有我江家在背後給你兜底,你以為你能拿到那些政府專案?”
陸澤川不屑地冷哼了一聲。
“少拿你江家來壓我!那些專案都是我憑本事談下來的,跟你們江家有什麼關係?”
他揮了揮手,叫來了幾個保安。
“把這個瘋女人給我趕出去,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准她踏進公司半步!”
保安們面面相覷,畢竟我曾經是公司的實際掌權人。
但在陸澤川陰冷的注視下,他們還是硬著頭皮朝我走來。
“江總,請您別讓我們難做。”
我甩開保安伸過來的手,冷冷地掃視了一圈周圍那些看好戲的員工。
“陸澤川,你會為你今天說的話付出代價的。”
我轉身挺直脊背,踩著高跟鞋走出了公司大門。
剛坐進車裡,我的手機響了。
是我的親信,專案部經理老李打來的。
“江總,出事了。”老李的聲音透著焦急和無奈。
“陸總剛才發了內部郵件,把我開除了,還把我們正在跟進的核心專案交給了蘇冉冉的團隊。”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陸澤川的動作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我知道了,老李,你先回去休息幾天,工資我會私人補給你。”
結束通話電話,我踩下油門,直奔江家老宅。
我必須拿到放在保險櫃裡的原始股權協議,那是能證明我實際出資人的唯一鐵證。
推開老宅的門,客廳裡卻一片狼藉。
我那個不學無術的弟弟江宇,正撅著屁股在我的保險櫃前瘋狂試密碼。
“江宇!你在幹什麼!”
我厲聲喝道。
江宇嚇了一跳,轉過身看到是我,不僅沒有心虛,反而理直氣壯地挺起了胸膛。
“姐,你回來得正好,趕緊把保險櫃密碼告訴我。”
他走過來,伸手就要搶我手裡的包。
“澤川哥說了,只要我把那份什麼股權協議拿給他,他就給我買那輛限量版的法拉利。”
我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江宇被打得倒退了兩步。
“你瘋了是不是?陸澤川要掏空你姐的心血,你還幫著他偷東西?”
江宇捂著臉,惡狠狠地瞪著我。
“什麼你的心血?人家澤川哥現在是身價過億的大老闆,你都多大歲數了,他能要你就不錯了!”
他指著我的鼻子,滿臉的不耐煩。
“你別成天作妖行不行?趕緊把協議給他,穩住他的心,不然我跑車黃了你賠得起嗎?”
我看著眼前這個與我血脈相連的親弟弟,只覺得一陣陣發寒。
這就是我從小護到大的親人。
為了別人許諾的一輛跑車,毫不猶豫地將刀子捅向我。
就在這時,江宇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螢幕,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接通了電話。
“喂,澤川哥,我姐回來了,她不給我密碼啊。”
電話那頭傳來陸澤川輕蔑的笑聲,聲音大到連我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聽到了嗎江晚?連你親弟弟都知道你是個什麼貨色。”
“你最好乖乖聽話,把協議交出來,不然你一分錢都別想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