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中榜那日,我成了外室_第3章 你說什麼
第3章
“你說什麼?”
陸景川猛地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沈知意,你鑽錢眼裡了是不是?”
“我陸景川短過你吃穿嗎?你非要在棠兒面前這般丟人現眼?”
他氣急敗壞地指著我鼻子。
“從前怎麼沒發現你這般市儈,滿腦子都是阿堵物!”
我看著他暴跳如雷,心裡只覺得好笑。
他花的每一分錢,哪一樣不是我這個“市儈”的人一針一線繡出來的?
姜棠輕輕拉他:“景川,別生氣。”
“沈姑娘出身商賈,重利也是人之常情。”
她轉頭遞出兩張銀票。
“這裡是兩百兩。”
“就當是我替景川買斷你這三年辛苦。”
“往後你安安分分待在城西,缺什麼派人來首輔府找我。”
她姿態高高在上,像施捨乞丐。
我沒有接銀票,只靜靜看著陸景川。
“既然新夫人這般大度,陸大人又何必動怒。”
“這錢我不要。”
“我只求陸大人把我留在陸府東廂房的那些破爛,還給我。”
那些都是母親留下的舊物,還有我三年畫的繡樣。
陸景川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要求這麼簡單。
他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幾件破衣服,也值得你惦記。”
“明日自己去後門找管事拿。”
“別在前院晃悠,衝撞貴客。”
我點頭,轉身出了珍寶閣,沒有回頭看他們一眼。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陸府後門。
管事見了我,沒像往常恭敬叫“姑娘”,而是鼻孔朝天,冷冷扔來一個包袱。
“老爺吩咐了,你東西都在這兒。”
“拿了趕緊走,別礙眼。”
我開啟包袱,裡面只有幾件舊衣服。
母親留下的檀木匣子和我熬夜畫的繡樣,全都不在。
“我的匣子和繡樣呢?”
管事翻白眼。
“什麼匣子繡樣?”
“新夫人今日要在府裡宴請手帕交,嫌東廂房那些雜物晦氣,早讓人全燒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那匣子裡裝著母親留給我唯一一塊玉佩,是我將來走投無路時證明身份的信物。
“誰允許你們燒的?”
我攥緊包袱,聲音控制不住地發抖。
管事嗤笑。
“新夫人是未來當家主母,處置幾件下人的東西,還需要誰允許?”
“沈氏,我勸你認清身份。”
“別以為老爺念舊情,你就能蹬鼻子上臉。”
正說著,角門裡走出一個綠衣丫鬟。
那是姜棠的貼身侍女翠柳。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語氣傲慢。
“你就是那個繡娘沈氏?”
我心中冷笑。
繡娘?當年沈家貢品的蘇繡,三成出自我手。
只是現在,還不是說破的時候。
“我家小姐今日請京城千金賞花,正缺個懂繡工的人在旁伺候解悶。”
“你既然來了,就跟我進去。”
管事立刻換上諂媚笑臉:“翠柳姑娘說的是,這就讓她進去。”
我死死盯著翠柳。
“我不去。”
翠柳冷笑。
“這可由不得你。”
“我家小姐發了話,你敢抗命,明日城西那宅子也別想住。”
她上前一步,壓低聲音。
“你最好識趣點,我家小姐想捏死你,比捏死螞蟻還容易。”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怒火。
玉佩可能還沒被燒燬,我必須進去找找。
我跟著翠柳進了陸府。
路過東廂房時,我飛快掃了一眼——房門大敞,裡面空蕩蕩,連繡架都不見蹤影。
翠柳注意到我的目光,冷笑:“別看了,你那破匣子早化成灰了。”
我的心沉到谷底,卻還是跟著她走進後花園。
姜棠坐在主位,被一群世家千金簇擁。
看到我被帶來,她放下茶盞,微微一笑。
“沈姑娘來了。”
周圍千金們停止交談,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這便是陸大人養在城西那個外室?”
“長得倒一副狐媚樣,難怪能勾住男人心。”
“棠姐姐也太大度了,這種下賤胚子也配叫到面前來?”
姜棠輕擺玉手,示意安靜。
“諸位妹妹莫要這麼說。”
“沈姑娘雖出身低微,繡工卻是一絕。”
她指著桌上一件正紅嫁衣。
“我這嫁衣上的鳳凰,總覺得不夠靈動。”
“沈姑娘,你跪下,替我把這鳳凰眼睛重新繡一繡。”
她輕飄飄一句話,便要我當眾下跪。
我站在原地沒動。
“姜小姐,我不是陸府下人,沒有跪著幹活的規矩。”
姜棠臉色微變。
旁邊一個千金拍桌而起。
“放肆!你一個賤妾,棠姐姐讓你跪是抬舉你,竟敢頂嘴?”
她端起熱茶走到我面前,手腕一翻,滾燙茶水直潑在我手背上。
“不懂規矩,我就替棠姐姐好好教教你!”
尖銳燙痛瞬間襲來,手背紅腫一片。
我猛地抬頭,眼神冰冷地看著那千金。
就在這時,月亮門外傳來腳步聲,陸景川大步走了進來。
他看到眼前場景,臉色一沉。
姜棠立刻紅了眼眶迎上前。
“景川,你別怪沈姑娘,她大抵心裡有怨,才不肯替我修補嫁衣。”
“李家妹妹也是氣不過,才不小心打翻茶水。”
陸景川根本沒看我的燙傷,心疼攬住姜棠,轉頭怒視我。
“沈知意,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棠兒好心提拔你,你竟敢在貴客面前擺譜?”
“立刻跪下,給棠兒和李小姐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