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木箱里的明月光_第 7 章 賀南霜的手懸在半空
第 7 章
賀南霜的手懸在半空,顯得無比滑稽。
她強行擠出一絲笑,聲音乾澀。
“晏舟,別鬧了。既然許叔叔是這種身份,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如果我早知道......”
“早知道什麼?”我冷聲打斷她。
“早知道我爸是你能利用的搖錢樹,你就會裝出一副孝順的嘴臉,把他供在主桌上?”
“早知道那顆珍珠價值連城,你就會把它當成傳家寶,而不是讓服務員當成垃圾掃掉?”
賀南霜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她的確是這麼想的。
她骨子裡的慕強和勢利,在這一刻暴露無遺。
我拉著爸爸轉身往樓上走。
“陳老,如果您不嫌棄家裡簡陋,就上去喝杯茶吧。”
陳教授立刻點頭,連看都沒看賀南霜一眼。
“好,好,喝茶去。”
溫志國想跟上來,被陳教授一記眼刀瞪在原地。
“溫志國,你的課題組涉嫌學術造假的事,院裡已經接到舉報了。你還有心思在這裡攀關係?”
溫志國如墜冰窖,雙腿發軟,直接癱坐在了花壇邊。
樓下,賀南霜站在原地,看著我們關上防盜門。
她的自尊心被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回到家,陳教授和我爸在客廳裡聊起了當年的事。
我這才知道,爸爸當年是為了照顧生重病的媽媽,才毅然決然辭去了所裡的職務,隱姓埋名回到這個小城。
“老許啊,這次說什麼你都得出山。”
陳教授語重心長。
“三天後,江城有一場國際深海科技交流晚宴。上面指名要見你,你的那項專利,是破局的關鍵。”
爸爸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自己滿是老繭的手。
“我都離開這麼多年了,那樣的場合,不適合我這個老頭子了。”
“爸。”
我走過去,握住他的手。
“去吧。”
“她們說您上不了檯面,說您不懂規矩。”
“我要您穿著最筆挺的西裝,堂堂正正地走進去,讓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人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底氣。”
爸爸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
他反握住我的手,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爸爸聽晏舟的。”
接下來的三天,我用那筆準備買房的首付,給爸爸定製了一套純手工的高定西裝。
又給自己挑了一套剪裁利落的黑色正裝。
這三天裡,賀南霜的電話幾乎打爆了我的手機。
換了無數個號碼。
她甚至跑到我新入職的公司樓下堵我,被保安強行趕走。
聽說賀氏集團的資金鍊徹底斷了。
原本指望溫志國牽線的專案,因為溫志國被停職調查而徹底黃了。
銀行開始催收貸款,供應商也在堵門要債。
賀南霜走投無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了那場國際交流晚宴上。
晚宴當天。
我挽著爸爸,走進了江城最頂級的洲際酒店宴會廳。
爸爸穿著深灰色的高定西裝,身姿挺拔,雖然頭髮花白,但眉宇間那種學者的儒雅和從容,是任何金錢都堆砌不出來的。
剛一進門,我們就撞見了賀南霜和溫祈安。
溫祈安跟在賀南霜身邊,穿著一身租來的廉價西裝,顯然賀家已經沒錢給他買高定了。
賀南霜形容枯槁,眼底滿是紅血絲。
看到我們,她的眼神先是震驚,隨後變成了惱怒。
“許晏舟,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溫祈安在一旁陰陽怪氣。
“南霜姐,這還用問嗎?肯定是借了什麼不入流的渠道混進來的唄。”
“許叔叔,這裡可不是海鮮市場,這裡的地毯弄髒了,你就是賣十年魚都賠不起。”
我冷笑一聲。
“溫祈安,你爸的停職通知應該已經下發了吧?”
“怎麼,還有心情在這裡當花瓶?”
溫祈安臉色一白。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爸只是在休假!”
賀南霜盯著我爸身上的西裝,眼裡的嫉妒掩蓋不住。
“許晏舟,你為了裝門面,連高定都敢租?你知不知道今晚來的都是什麼大人物?別以為陳老替你們說了兩句話,你們就真能擠進這個圈子!”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
一束追光打在了舞臺中央。
主持人激動的聲音響徹全場。
“各位來賓,今晚,我們有幸請到了一位重量級的嘉賓。”
“他是深海生物科技領域的傳奇。”
“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