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篡改了系統任務_第五章 第二日夜裡
第五章
第二日夜裡,我在王府密室見他。
我沒有一上來就答應結盟。
我不敢。
我在那間屋子裡坐了半刻鐘,一個字沒說。
我在想一件事:一個能改寫人心的東西,為什麼會讓唯一的漏網之魚恰好撞到我手上?
會不會蕭承景本身,就是它給管理員放的鉤子。
我把這句話直接問了出來。
「若是它做的局,我今夜死在這裡,大乾也就死了。」
蕭承景沒有生氣。
他把劍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你能改它的字。那你改本王一次。若本王是它的東西,你在本王身上改一筆,它必反噬,本王當場就會露相。若本王不是,你改的那一筆,本王照單收下。」
我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我開啟後臺,翻到最深處那一層,【精神干擾汙染源·目標名錄】。
蕭承景的名字在第一位。後頭綴著一行灰字:【汙染度87%,可隨時提權覆蓋。】
這就是前世他為什麼會瘋。
我盯著他的名字看了很久。
「王爺,前世午門那日,我喝完毒酒之後,你可記得我說了什麼?」
蕭承景一愣:「你沒說話。你一句話都沒說。」
「我說了。我說了一句,只是你聽不見。」
「什麼?」
我閉上眼,把那句曾在耳房說過的話又說了一遍:「王爺,來世我一定要站得比你高,高到你仰頭看我的時候,脖子會疼。」
暖閣裡靜了很久。
「可我這一世才發現,我要站得高,不是為了讓你仰頭。我是想站在那個位置上,把前世那盞毒酒,從你手裡奪回來。」
蕭承景的喉結動了動:「謝徽音——」
「所以今日,我要把你從它的名錄裡拿出來。它汙染了你三年,我要把這三年還給你。哪怕我為此再疼一次,也值。」
我抬手,開始剝離他的名字,往【永久遮蔽】裡丟。
這一下比改路由還疼。
我半邊身子都僵了,眼前有一瞬間什麼都看不見,只聽見自己心跳在耳朵裡砸。
等我能看清時,蕭承景一手扶著桌沿,額上全是汗。
他心口那片黑印,邊緣退了小半寸。
「王爺。」我啞聲叫他。
他抬起頭,眼睛比剛才更亮也更冷:「本王腦子裡有一根線被人剪了。」
「那根線是它的。三年前它就係上了。這一世我替你剪了,它再不能碰你的心智。」
蕭承景沉默了一息。他抽出腰間短匕,割開自己掌心:「本王的血脈連著大乾的十三州。既然你要跟它搶這個天下,就拿本王的血做憑。你想開哪扇門,儘管從本王身上踩過去。」
我也笑了一下,反手割裂掌心。
我們兩隻傷痕累累的手,在密室的昏暗光線裡,死死握在了一起。
後臺那一刻陡然亮起了一行金色的字:
【已建立鐵血共生憑證:管理員(謝徽音) ? 國運載體(蕭承景)。】
【特權解鎖:管理員可無視系統限制,直接借用國運級許可權。注:改寫代價由雙方肉身、靈魂共同均攤。】
我們誰都沒有鬆手。
彼此的血液在傷口處交融,識海里彷彿有萬民的吶喊與午門的風雪同時炸響。
緊接著,淡藍色的面板發出尖銳的嘶鳴,整塊螢幕瞬間被猩紅淹沒。
【最高階赤色警報!】
【檢測到宿主謝微柔已發起「國運高利貸」申請:強行預支大乾三成氣運,兌換禁忌邪術「九轉奪運大陣」。】
【申請即刻透過!術式將於皇帝萬壽宴當日子時前,在皇宮深處全面發動!】
【主腦安全機制判定:管理員謝徽音已構成「一級滅絕級威脅」。抹殺程式前移,將與大陣啟動同步執行!】
【宿主抹殺倒計時:三分鐘——已被國運鎖強制凍結中——將於大陣啟動時正式解凍。】
三分鐘。
我盯著那刺眼的猩紅數字,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
那東西要在萬壽宴上,一邊抽乾這個國家,一邊將我徹底拔除。
我唯一的生路,只有大陣啟動後短短一百八十秒。
蕭承景死死攥緊了我的手:「萬壽宴。」
「萬壽宴。」我抬眼直視他,「三日後,掀了它的棋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