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的朋友圈屏蔽了我,我提離婚她悔瘋了_第十三章 13林佳皺眉
第十三章
13.
林佳皺眉:“你要幹什麼?”
“給我看一眼。”
林佳沉默片刻,把手機遞給她。
許念用林佳的微信點進邵銘主頁。
只一眼,她整個人就僵住了。
邵銘一小時前發了一條動態。
酒吧光影迷離,他和銀裙女孩貼得很近。
女孩手裡拿著他的相機,邵銘的手搭在她椅背上,姿態親密。
配文:
“自由的風,不為誰停。”
下面有人評論:“邵老師今晚有新繆斯了?”
邵銘回:“有些照片,只給該看的人看。”
這句話,許念曾經在自己朋友圈評論區看過。
那時她覺得甜。
她發和邵銘的照片,有同事問:“邵老師自己怎麼不發?”
邵銘回:“有些照片,適合只給該看的人看。”
她還回了一個笑臉。
那時她以為自己是那個“該看的人”。
現在她才明白,不是偏愛。
是篩選。
林佳看著她慘白的臉,輕聲說:“許念,你被他遮蔽了。”
許唸的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不會的。”
她喃喃著,又重新整理了一遍。
自己的手機裡,邵銘主頁空空蕩蕩。
林佳手機裡,邵銘光鮮熱鬧。
同一個人,兩張臉。
她忽然想起我。
想起我那天坐在餐桌對面,把電腦螢幕轉向她。
想起我問:
“哪一條是誤會?”
那一刻,她終於嚐到了被排除在外的滋味。
不可見。
不是一個簡單的設定。
是你被那個人從他的真實生活裡踢了出去。
許念去找邵銘對質。
邵銘的工作室燈還亮著。
她推門進去時,邵銘正在修照片。
看見她,他臉色一沉。
“你又怎麼了?”
許念把手機砸在桌上。
“你遮蔽我?”
邵銘掃了一眼,反而笑了。
“就為這個?”
“就為這個?”許念聲音尖銳,“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邵銘往椅背上一靠。
“許念,你不是最懂嗎?”
她像被人掐住喉嚨。
邵銘語氣涼薄:“你以前不也這麼對你前夫?”
許念臉上瞬間沒了血色。
“你閉嘴。”
“我說錯了嗎?”邵銘看著她,“你跟我吃飯、旅行、住酒店,朋友圈發得那麼開心,不也沒讓他看見?”
她搖頭:“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邵銘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你遮蔽他,是因為你想兩邊都要。我遮蔽你,是因為我不想被你糾纏。本質有區別嗎?”
許念揚手想打他。
邵銘抓住她的手腕,眼神冷了。
“別鬧得太難看。”
她眼淚湧出來。
“你說過你愛我。”
“我說過喜歡你。”
“你說你等了我很多年!”
“那是氛圍到了。”
許念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像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邵銘甩開她的手。
“成年人玩不起,就別開始。”
她踉蹌後退。
“我為了你,什麼都沒了。”
邵銘皺眉。
“別把責任推給我。你離婚,是你的選擇。”
這句話,徹底壓垮了許念。
她走出工作室時,下了很大的雨。
沒有傘。
她站在雨裡給我打電話。
第一通,我沒接。
第二通,我按掉。
第三通,她發來語音。
我沒有點開。
很快,她發來一段文字。
“秦越,邵銘騙了我。”
我看著螢幕,回了她離婚後的第一句話。
“邵銘騙你,不代表你沒騙我。”
她那邊沉默了很久。
然後發來:
“我現在才知道,你當時有多疼。”
我看著這行字,沒有回覆。
人只有刀落到自己身上時,才知道疼。
可這不叫懺悔。
這叫輪到她了。
週末晚上,我加班到九點。
從公司出來時,雨剛停。
樓下路燈旁站著一個人。
許念。
她比離婚那天更瘦,頭髮溼溼地貼在臉側,眼下青黑,手裡緊緊攥著一本相簿。
看見我,她立刻走過來。
“秦越。”
我停下腳步。
“有事?”
她被我疏離的語氣刺了一下,眼淚瞬間湧上來。
“我想跟你說說話。”
“我們沒什麼可說的。”
“有。”她急切地把相簿開啟,“你看,這是我們蜜月的時候。”
雪山下,她穿著紅圍巾抱著我。
下一張,是我給她堆的醜雪人。
再下一張,是她在酒店陽臺上衝我笑。
她指尖顫抖。
“那時候我是真的幸福,秦越。我不是從頭到尾都在騙你。”
我看著照片。
那些笑容是真的。
那些夜晚也是真的。
我曾經抱著她,真的以為我們會這樣過完一生。
許念哽咽著說:“我只是走錯了一段路。我已經知道錯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抬眼看她。
“幸福的時候你是真的。”
她眼睛亮起。
我接著說:“背叛的時候也是真的。”
那點光,碎了。
她唇瓣發抖:“秦越......”
“許念,人不能只承認自己想保留的部分。”
她眼淚滾落。
“我把所有分組都刪掉,我以後什麼都給你看。我們重新加回好友,好不好?就當從頭開始。”
她拿出手機,點開我的頭像。
我們的聊天框還在。
只是自從離婚後,除了那句“邵銘騙你,不代表你沒騙我”,再沒有新內容。
她低聲求我:“我再也不遮蔽你了。”
我看著她手機螢幕。
忽然想起陸航手機裡的許念主頁。
熱鬧,浪漫,鮮活。
再想起我自己手機裡的空白。
我問她:“如果我沒有從別人手機裡看到,你打算遮蔽我多久?”
許唸的臉徹底白了。
她張了張嘴。
沒有聲音。
答案依然沒有變。
她答不上來。
我拿出手機,當著她的面,刪除了她的聯絡方式。
許念愣住。
下一秒,她慌亂地低頭重新整理。
我的頭像從她好友列表裡消失了。
她抖著手點申請新增好友。
申請理由寫了很久。
最後只剩一句:
“秦越,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她按下發送。
系統提示發出去了。
她抬頭看我,眼裡帶著近乎卑微的希望。
我看了一眼手機。
沒有透過。
拉黑。
許念再次傳送時,頁面彈出紅色提示。
她不是我的好友。
申請也發不進來了。
她盯著那枚紅色感嘆號,整個人像被抽空。
“秦越......”
我收起手機。
“遮蔽我的不是朋友圈,是你的良心。”
她站在原地,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我轉身離開。
路燈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身後,許念還在一遍遍點著那個已經失效的頭像。
可她再也進不來了。
從前,是她把我設定成不可見。
現在,是我把她從人生裡徹底移除。
她終於成了我世界裡,連申請進入都沒有資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