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載藍牙從不認我,那這未婚夫不要也罷_第五章 5宴會廳里
第五章
5
宴會廳裡,陳敘白揉了揉額角的傷。
比起隱隱作痛的傷,心口更像被什麼東西扎著。
他看向剛才許知意站過的角落。
空了。
他忽然有些心慌。
姜梨被眾人圍著,臉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有人笑著說:
“陳總,什麼時候喝你們的喜酒?”
姜梨紅著臉看向他。
陳敘白卻走神了。
如果今天被人這樣祝福的人是許知意,她會是什麼樣?
她應該會彎著眼笑。
不是姜梨這種帶著試探和炫耀的笑。
而是很安靜、很乾淨,像以前他創業成功那天,她站在人群后面偷偷紅了眼,卻還衝他豎起大拇指。
其實他早就訂好了求婚戒指。
藏在書房最底層抽屜裡。
戒圈內側刻著她名字的縮寫。
他想過很多次,找一個好一點的時機拿出來。
可後來總是忙。
忙專案,忙應酬,忙著照顧姜梨那些突如其來的情緒。
他總以為許知意會等。
反正她一直都在。
陳敘白拿出手機,撥許知意的電話。
關機。
他皺眉,又撥了一遍。
還是沒有回應。
他轉身往休息室走。
姜梨追上來:
“敘白,你去哪兒?”
“找知意。”
姜梨臉色一白:
“她可能就是生氣躲起來了,你別急,我陪你......”
“不用。”
陳敘白第一次沒有等她,快步離開。
休息室裡空蕩蕩的。
陳敘白的心猛地沉下去。
他立刻趕回家。
門一開,屋裡黑著燈。
“知意?”
沒人應。
他開啟燈,客廳明亮得刺眼。
屬於許知意的東西幾乎全沒了。
書桌抽屜半開著。
裡面那些他送過的小玩意兒,被隨意丟進垃圾袋裡。
他們唯一一本合照相簿被翻出來。
照片被剪得七零八落。
他蹲下去,指尖發顫地撿起一張。
照片裡,許知意站在城中村那間出租屋門口,手裡捧著一碗熱粥。
那時的她笑得很傻,感情真摯熱烈,看著他的眼睛像會發光。
陳敘白忽然喘不過氣。
他坐在地上,一遍遍打電話,發訊息。
全部石沉大海。
他找遍她常去的咖啡店、公司樓下便利店、附近公寓。
沒人見過她。
他讓人查車站、高鐵、機場。
許知意關閉了定位,換了備用號碼,行程也做了保密。
他什麼都查不到。
最後,他回到車裡。
車機自動亮起。
“歡迎主人。”
螢幕跳出姜梨的歌單。
導航首頁仍然是姜梨家。
副駕座椅緩緩調整到姜梨習慣的位置。
陳敘白坐在駕駛座上,忽然覺得刺眼。
原來這輛車早就替他做出了選擇。
而他一次都沒有改。
他想起許知意被關進儲物間時的眼神。
不是委屈。
是厭惡、噁心。
像是在看一件髒東西。
過去的畫面一幀幀砸下來。
創業最難那年,暴雨夜,合同落在客戶那邊。
所有人都覺得完了。
許知意騎著一輛舊電動車穿過半座城,把溼透的檔案護在懷裡送到他面前。
她凍得嘴唇發白,卻還笑:
“幸好沒耽誤。”
出租屋漏雨,她拿盆接水,陪他通宵改方案。
她困得趴在桌上睡著,醒來第一句話卻是:
“你餓不餓?我給你煮粥。”
他生日那天,她坐十幾個小時火車,拎著被擠變形的蛋糕出現在樓下。
蠟燭點起來時,她眼睛亮晶晶的:
“陳敘白,生日快樂。”
那時他抱著她說:
“以後我一定不會辜負你。”
可後來呢?
她暈車,他曾經會提前備好薄荷糖和溫水。
後來副駕常坐姜梨,他忘了。
她不吃生冷,他以前會替她把冰飲換成熱茶。
後來姜梨說冰美式好喝,他預設所有人都該陪著喝。
她怕黑,怕封閉空間。
他曾經把她護在懷裡。
可昨晚,是他親手把她推進黑暗。
陳敘白伏在方向盤上,肩膀發抖。
許知意不是因為車載藍牙走的。
也不是因為姜梨。
是他一次又一次,把她推到沒有許可權、沒有位置、沒有資格的地方。
直到她不想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