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養初戀兒子一年二十萬,我養個撿來的怎麼了_第十章 10
第十章
10、
顧懷硯給我介紹過客戶。
我拒絕了三次。
第四次,他把困困派來。
困困抱著合同,可憐巴巴地看我。
“姐姐,舅舅說他想當你的客戶,不想當你的金主。”
我看著合同價格,非常警惕。
“這不是友情價?”
困困搖頭:“不是,舅舅說友情可以另算。”
顧懷硯站在門口,輕咳一聲。
“顧星澄。”
困困立刻閉嘴。
夏梔在旁邊笑得快岔氣。
“喬麥,你就接了吧。顧總這點小心思,算盤珠子都蹦我臉上了。”
我臉有點熱。
顧懷硯倒是很淡定。
“我追人,合法合規。”
困困鼓掌:“舅舅加油!”
我捂住他的嘴:“小孩子不要亂喊。”
困困眨眨眼:“那我什麼時候能正式叫你舅媽?”
顧懷硯耳根紅了。
我也紅了。
夏梔笑到拍桌子。
後來我還是接了顧氏的專案。
合作很順利。
只是顧懷硯有個毛病。
特別愛查崗。
我和男客戶多聊兩句,他就端著咖啡路過。
我和新來的攝影師討論方案,他就在旁邊翻檔案,翻得嘩嘩響。
有次我忍不住問:“顧懷硯,你是不是很閒?”
他說:“不閒。”
“那你為什麼每天來?”
他面不改色:“監督專案。”
夏梔幽幽開口:“顧總,您監督的是專案,還是我們麥麥?”
顧懷硯看了她一眼。
夏梔立刻低頭裝忙。
晚上,他送我回家。
我故意問:“你是不是怕我被別人騙走?”
他沉默兩秒。
“是。”
我沒想到他這麼直接。
他握著方向盤,指節微緊。
“我見過太多人打著溫柔的旗號,慢慢把人困死。喬麥,我有時候怕你心軟。”
我看著窗外的燈。
“我不會再回頭了。”
“不是隻怕賀斯年。”
他偏頭看我。
“也怕別人。”
我笑了:“顧懷硯,你怎麼這麼沒安全感?”
他沒有反駁。
過了一會兒,他說:“可能因為我太想要了。”
想要什麼,他沒說。
可我聽懂了。
我主動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
“那你表現好一點。”
他眼底亮了一下。
“怎麼才算好?”
“先別嚇我的客戶。”
“儘量。”
“也別讓困困天天來當說客。”
“這個不保證。”
我被他氣笑。
他也笑。
車停在樓下時,他沒有立刻解鎖車門。
“喬麥,我能追你嗎?”
明明他已經追了很久。
送花,送飯,接送我加班,替我擋掉無數麻煩。
可他還是這樣問。
像是在把選擇權鄭重放回我手裡。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賀斯年替我決定辭職,替我決定省錢,替我決定忍讓。
而現在,有人問我願不願意。
我點頭。
“能。”
顧懷硯笑了。
不是那種禮貌的、剋制的笑。
是真正開心。
後來我們在一起那天,困困比誰都激動。
他抱著我喊:“姐姐終於是我家的人了!”
我糾正他:“還不是。”
他很認真:“遲早是。”
顧懷硯站在旁邊,輕輕嗯了一聲。
我瞪他。
他裝作沒看見。
一年後,賀斯年離開了這座城市。
聽說他被吊銷執業證,賣掉名下車房,還清部分債務,去了南方一個小城。
臨走前,他給我寄來一封信。
信裡只有一句話。
“是我把珍珠當成了玻璃。”
我把信放進碎紙機。
夏梔問:“不留著?”
我搖頭。
“沒必要。”
她靠在門邊,看著樓下顧懷硯的車。
“麥麥,你知道嗎?顧總當初查賀斯年,手段可狠了。溫若寧那些證據,有一半是他設局逼出來的。”
我愣了愣。
夏梔笑:“怕了?”
我想了想。
顧懷硯確實不是什麼純良的人。
他鋒利、冷淡、睚眥必報。
可他從沒把刀尖對準我。
手機亮起。
顧懷硯發來訊息:
“困困想吃火鍋,我想見你。哪個理由比較容易透過?”
我忍不住笑。
回他:
“困困的。”
三秒後,他回:
“那我呢?”
我看著那兩個字,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原來被人認真惦記,是這樣的感覺。
不是每月五百塊的施捨。
不是一句“你懂事點”的命令。
而是有人穿過暴雨、算計、流言和爛泥,站到你面前,問你要不要往前走。
我拿起包下樓。
顧懷硯站在車邊,困困從後座探出腦袋衝我揮手。
“姐姐,快點!”
我跑過去。
顧懷硯替我拉開車門,低聲問:
“今天開心嗎?”
我點頭。
他笑了笑。
“以後也會。”
我坐進車裡,困困把一顆糖塞到我手心。
“獎勵你。”
我問:“又獎勵我什麼?”
他說:“獎勵你沒有回頭。”
我攥著那顆糖,看向窗外。
城市燈火很亮。
前面的路,也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