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暗潮洶湧_第四章 蒲柳出去前喜滋滋地憧憬道
蒲柳出去前喜滋滋地憧憬道:「拿回解藥我們立刻就走,再不回這骯髒地了。」,
她信誓旦旦地保證:「姐姐,這前前後後都埋伏了我們的人,只要他敢輕舉妄動你就喊,我就帶人衝進來救你。」
我點頭催促她出去。
蒲柳一走,過了一會兒,門外傳來腳步聲。
聲音停在門口,姬裕推門進來。
我把東西給他,他開啟盒子一看,臉色猛然一沉:「另一塊呢?」
「不是我不講信用,主要是我們實力過於懸殊,你捏死我就像捏死一隻螞蟻那麼輕鬆,我不得不多個心眼。這半塊是我的誠意,你先把解藥給我,等我安全了,另一塊自然就會給你。」
姬裕的眼中醞釀著怒火。
瞧著臉色不對,我急忙安撫:「有話好商量別激動,我真沒想耍花招,主要是您的實力太強了,我太害怕了,您放心,那半塊我絕對會給你。」
陰晴不定的眸子冷冷地盯著我,看得我直脊背發涼,他收回目光,往下重新投向盒子裡,仔仔細細地打量,瞳孔猛地放大,突然抬起手把東西拿了起來,遞到眼前看上面的紋路。
我的心隨著他的動作七上八下,「咚咚」地快跳出來。
這虎符可是我花了一兩金子找名家仿刻的,我還特意拿著原件對比了幾次,除非是極其熟悉的人,否則很難發現這是個假的,現在又黑燈瞎火的,難道還能被發現?
姬裕卻突然關上盒子,拿出瞭解藥,目光看向我,示意我自己過去。
我小心翼翼地走過去,試探地伸出手,在要碰到藥瓶時,他突然鬆手。
解藥飛速地往下掉,想去救已經來不及,耳邊傳來清脆的響聲,瓷瓶子四分五裂,裡面卻什麼也沒有。
還未反應過來,脖子被大力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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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毒根本沒有解藥。」陰惻惻的聲音響起,姬裕冷笑道,「敢拿假的騙我,你以為所有人都同你一般蠢?找死!」
脖子上的手還在不斷地用力,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抓著他的手不斷地掙扎。上次是嚇我,這次他是存了心要我的命,危機之下終於想起手上的戒指,慌亂的地按動開關,對著他的手腕處狠狠地一劃。
姬裕吃痛把我甩開,捂著流血不止的手腕瞪我,熊熊怒火幾乎從眼底燒出來。
「咳咳,救,咳,救命,咳咳!」我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舉著桌子上的茶壺朝姬裕丟過去,一邊放聲大喊:「救命啊!」
可是門外安靜得可怕。
他陰森地笑起來,不屑道:「你以為我會傻到什麼準備也不做?」拍了拍手,房門被開啟,蒲柳被反綁著雙手押進來,一堆人立即過來把我按下。
她一進來就開始求饒:「主人都是我的主意,求你放了姐姐。」
而姬裕一個眼神也沒看過去,他悠哉地走到凳子前,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坐,拿出帕子擦了擦手,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冷聲道:「你們兩個誰也跑不掉,但不急於一時,有個老朋友還要見一見。」
他走到窗前往下看,臉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外面突然傳來激烈的打鬥聲,一個人退到屋裡,對著姬裕沉聲道:「陛下,我們被包圍了,外頭都是姬珩的人。」
我恍然大悟,這是個圈套。
可姬裕並不急,臉上一派從容不迫,他看著我嘲諷地笑起來:「哼,蠢貨,被姬珩當了誘餌還不知道。」,又回頭對著手下人道,「把這女人押出去。」
我被帶到二樓外的走廊上。
樓下烏壓壓的是一支訓練有素的精兵,領頭一身戎裝騎著黑色戰馬的正是姬珩,他的身前站了一排蓄勢待發的弓箭手,而箭所指的方向,就是二樓。
其實他一早就知道了,我自以為利用了他,結果還是著了道。
又不得不懷疑起被我偷樑換柱沉了河的虎符,照這樣看,我在他書房裡找到的那個,也是假的。
我知道我做不了什麼,可也不甘心被他們耍,所以計劃著把真的偷過來悄悄地毀了,兩邊都給假的,換了解藥還能擺他們兩人一道也算解氣了,而且沒了虎符就不能調兵遣將了,這仗也就不得不暫停。
可是,竟然早被識破。
「八弟別來無恙,楚風館的日子過得可好?」,姬裕說話專挑人心窩子裡戳。
姬珩冷笑:「五哥,這裡外都是我的人,你束手就擒吧,念在骨肉至親的分上,我讓你死個痛快。」
姬裕臉上的笑意味不明:「八弟,這話說得還太早了。」
他臉色一沉,朝手下使了個眼色,那人會意,兇狠地從身後往我膕窩上一踹,劇痛襲來,我慘叫著跪倒。
架在肩上的劍沒及時跟上,在脖子裡劃出一道血口子。
身後傳來蒲柳擔心的大叫:「姐姐!你們朝我來,別打她!」
姬裕從身後走來,鉗制著下巴把我低垂的臉抬起,看好戲的模樣瞅著姬珩:「這女人八弟可認得?聽聞可是你心尖尖上的寶物。」
我被迫仰頭直視姬珩,嘴裡還在狡辯:「你弄錯了,我不是。」可他不理我,眼睛只盯著姬珩。
馬上的姬珩神色自若,臉上甚至掛了笑,他連一個眼神也沒看過來,直到姬裕提起我,才恍然發現最前頭還有個人似的,卻是不屑一顧。
「五哥說笑了,一個無足輕重的玩物而已。」姬珩不以為意,「不過看在她把你引出來立下大功,你放了她,我可考慮留你一命。」
果然,他一早就知道,所以將計就計,把我當作魚餌釣姬裕這條大魚。
姬裕嗤笑:「勝負還未分,別高興得太早。」
說完,如同回應他一般,酒樓後面傳來激烈的廝殺聲,姬裕臉上的笑意更甚,帶著譏諷往下看姬珩。打鬥聲維持了一會兒便停下,馬蹄聲和紛亂的腳步聲同時響起,緊接著,幾個年長者和一個提著長戟的少年將軍騎著馬,帶著大軍從酒樓後殺了過來,嚴陣以待地圍在了酒樓下面。
生生地把姬珩的人往後逼退了十餘米。
可馬背上的姬珩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冷眼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伏軍:「五哥,這麼點人,不過以卵擊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