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暗潮洶湧_第二章 大晚上的還穿着夜行衣
大晚上的還穿著夜行衣,不是賊能是誰?
我握緊了木棍,慢慢地繞過去。
院子裡除了我就沒有別人,這裡離別的地方遠,跑一時跑不遠,呼救也只會打草驚蛇,那人看著挺瘦弱,說不定偷襲有勝算。
趁著身影爬下來背對我的機會,我揮著木棍打下去。
那身影一閃躲開,抓著我的木棍拉下面巾大喊:「姐姐是我!」
竟是蒲柳!
我大驚失色,把木棍一丟:「你怎麼回來了?」
這丫頭好像和我有感應一樣,知道我需要她,立即就來了。
她拍了拍身上的泥歡快地撲進我懷裡,嘴裡甜甜地喊著:「姐姐。」
「你怎麼又回來了!」
她抬起腦袋笑道:「你說過要知恩圖報,你的毒還沒解我得回來幫你。你放心,家人都安排妥當了,姬裕他找不到的。姐姐,我要幫你。」
我戳了戳她的腦袋,眼淚溼了眼眶。
她的到來讓計劃有條不紊地進行。
平平淡淡地又過了幾天。
許久不見的姬珩突然出現在院裡,連日的戰事讓他忙得腳不沾地,人看著也憔悴了許多。
一見他來,蒲柳率先溜了,衛封也識趣地消失。
他窩在廊下的躺椅裡,撐著腦袋有一搭沒一搭地同我說話,語氣軟軟的透著一股疲倦,似乎很累,我進去倒茶的工夫,一出來人已經縮成一團睡著了。
放下茶盞,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姬珩睡得很沉,他似乎對這裡很放心,絲毫沒有平時高強度的警惕心。
我無聊地拿起書看。
偌大的院子裡,只有廊下掛的鳥嘰嘰喳喳個沒完。午後的陽光好像有一種催眠的魔力,落在身上立即能感到乏力,我翻了幾頁書,越看越困。
什麼時候睡著的也不知道,只覺得身子突然騰空了,嚇得一睜眼,對上姬珩的目光。
「幹什麼!」
他抱著我往躺椅走:「坐著睡不好,躺著吧。」
「我不困了。」我從躺椅上坐起來又被他輕輕地按下去,「躺著同我說會兒話。」
姬珩在旁邊坐下,眉眼含笑,拿溫柔的目光看我。
不明白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我警惕地盯著他:「你想說什麼?我…… 沒什麼要說的。」
微微泛著白的唇裡溢位一聲輕嘆,姬珩從旁邊拿了塊糕點塞我嘴裡:「你不說話時更乖,安靜地躺會兒。」
我擠著眉頭吃糕點。
見我直勾勾地盯他看。
他微微彎下腰,伸手摸了摸我的頭,見我只是往旁邊躲了一下就不再動了,眸光閃動,得寸進尺地往下,寬厚的大掌輕輕地貼著臉,指腹在臉上摩挲。
便被我扭頭躲開。
「你不是說在這待得厭煩了嗎,等這陣子忙完了,我帶你去散心。」
本想拒絕,轉念一想我點頭應好。
姬珩卻很意外,歪著頭端詳我:「今日怎這樣聽話?」身子往前傾,含著笑道,「事出無常必有妖,該不是憋著什麼壞吧?」
勾人的眸子裡星光閃爍,疲倦從他臉上消失不見,整個人透著鮮活。
我側身用手撐起腦袋:「對啊,我對抗路走累了,改玩刺客,你小心點。」
他笑著伸手來捏我臉,輕笑道:「雖不太懂,但總歸不是好話。」扯了扯臉,大概是肉乎乎的手感好,又伸手捏上另一邊。
我抓住他不安分的手,瞪起眼睛「嘶」了一聲,兇巴巴地要他放手。
可人就是臉皮厚,非但不放,還湊過來一本正經地看我,目光在我臉上流連一圈,突然鄭重其事地點頭道:「嗯,胖了。」
這話激得我炸毛,他緊接著又笑咪咪道:「不過,吾心甚悅。」
冷不丁又是一句情話。
2
我往後躺平,用袖子蓋住臉不理他。
空中傳來幾聲輕笑,姬珩靜靜地坐著也不再說話。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微微地拿下袖子露出半隻眼睛,發現他還坐著,臉上籠罩著愁悶,目光沒有焦距地盯著前方,不知道想什麼想得出神。
感覺到我的目光,他轉頭看過來,愁悶一掃而空,溫潤的眸子裡又染上笑意。
「望舒,日後你想做什麼?」
無端地問這個問題,我有點懵,從躺椅裡坐起來,狐疑地打量他,見他神色自若並無異常,也不像有什麼壞心的樣子,就更不明白了。
「怎麼突然問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