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無趣主動讓位後他哭慘了_第十二章 12半個月不到

第十二章

12

半個月不到，顧氏就撐不住破產了。

法院清算組正式進駐大樓，曾經繁忙的顧氏大廈如今貼滿了封條。

走廊裡全是搬運公司資產的嘈雜聲，員工們抱著紙箱神色匆匆。

作為天啟集團的首席法務官，我是這場清算會議中最重要的債權人代表。

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瀰漫著一股黴敗的味道。

顧言坐在長桌的對面，曾經那個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的顧總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鬍子拉碴、眼窩深陷的中年男人。

他身上的襯衫皺皺巴巴，領口還沾著一點不知何時留下的咖啡漬。

當我推門而入，踩著高跟鞋走到主席位坐下時，他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

那眼神里充滿了震驚、悔恨，還有一種近乎絕望的渴望。

我開啟黑色的資料夾，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顧先生，這是天啟集團提交的債務索賠清單。”

“鑑於顧氏目前的資不抵債狀況，我們將啟動強制執行程式。”

“請你核對一下上面的資料，如果沒有異議，就請簽字吧。”

我將檔案推到他面前，語氣平穩。

顧言顫抖著手伸向檔案，卻在觸碰到紙張的那一刻停住了。

他沒有看那些足以壓垮他的天文數字，而是死死地盯著我的臉。

“淺淺......你今天真漂亮。”

他的聲音沙啞粗糙，像是很久沒喝水了。

“坐在你對面的感覺，就像回到了五年前。”

“那時候你總是這樣，專業，冷靜，幫我擋掉所有的麻煩。”

他眼眶瞬間紅了，眼淚順著那張消瘦的臉頰滑落。

“我真的是個混蛋，我手裡明明握著世上最鋒利的劍。”

“可我偏偏親手把它折斷了，還把它扔進了泥裡。”

“報應，這都是報應啊。”

看著他這副痛哭流涕的樣子，我心裡竟然一絲波瀾都沒有。

曾經那個為了宋綿綿扇我一耳光的男人，現在的眼淚只讓我覺得廉價。

我面無表情地拿起筆，輕輕旋開筆帽。

“顧先生，現在是破產清算會議，不是你的懺悔現場。”

“請收起你的個人情緒，公事公辦。”

“如果你繼續拖延時間，導致清算程序受阻，法律責任將由你全權承擔。”

顧言的身體僵硬了一下，嘴唇哆嗦著，似乎還想試圖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淺淺，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能不能......能不能別這麼對我？”

“就算我們不能回到過去，至少......至少我們還是熟人吧？”

“以後我還能再見你嗎？”

我啪地一聲合上資料夾，清脆的聲響在死寂的會議室裡迴盪。

這一聲像是響亮的耳光，徹底打斷了他所有的幻想。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只有像看陌生人一樣的冷漠。

“顧先生，請你搞清楚狀況。”

“我是天啟集團的法務，你是揹負鉅債的破產者。”

“我們之間只有債務關係，沒有私交，更不可能有以後。”

“麻煩你讓一下，你擋著我的光了。”

顧言呆滯地看著我，雙手無力地垂下，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絲生氣。

我沒有再多看他一眼，拎起包轉身大步走向門口。

身後傳來他絕望而嘶啞的呼喊聲。

“林淺！這就結束了嗎？你連一句再見都不肯跟我說嗎？”

我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

對於死去的人，才需要說再見。

而對於他，什麼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