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錯了人,就及時止損_第十三章 13婚禮
第十三章
13
“婚禮?”
“他們定在下個月十五號,源城國際酒店。”
他從旁邊的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遞給我。
裡面是一沓照片。
薄嶼安和姜琰在一家婚紗店裡。
姜琰穿著婚紗,對著鏡子轉圈。薄嶼安站在她身後,手搭在她腰上。
右下角的時間戳。
三天前。
我被人從山裡救回來的第二天。
“薄嶼安以為你死了。”
薄聿深說。
“姜琰告訴他,你是自己從莊園跑出去的,那幾個傭人也這麼說,他信了。就沒有找你,也沒有報警。”
我盯著照片上薄嶼安的臉,胸口翻湧著一股說不清是什麼的東西。
不是難過。
是噁心。
“我去婚禮上幹什麼?”
我抬起頭看著薄聿深。
“告他重婚。你們的離婚協議他沒有籤,法律上你們還是夫妻。”
薄聿深說。
“同時,告姜琰殺人未遂。”
“他們連走私都敢做,還怕重婚?”
“所有的犯罪,都只敢在黑暗裡滋生,一旦在光明之下,你看他們敢幹什麼。”
我沉默了一瞬,“可姜琰殺我這事,我沒證據。那幾個傭人被姜琰買通了。”
“你不需要她們的證詞。”
薄聿深從椅子上站起來,拄著柺杖走到窗邊。
“你只需要站在婚禮現場,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姜琰對你做了什麼。”
“剩下的,交給我。”
薄嶼安於姜琰婚禮那天。
司儀在臺上宣佈:“今天是薄嶼安先生和姜琰小姐大喜的日子,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
我推開了宴會廳的門。
掌聲響到一半,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門口。
我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裙,一步一步走向舞臺。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像敲在每個人心口上的鼓點。
薄嶼安站在舞臺上,手裡還拿著戒指盒。他看見我的那一刻,手一抖,盒子掉在地上。
“程溪?”
他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姜琰站在他旁邊,捧花差點從手裡滑下去。
她的臉在一瞬間失去了血色,然後又漲得通紅。
“你怎麼——”
“我怎麼還活著?”
我替她把話說完了。
“姜琰,你把我扔在山上那天晚上,不是說要讓我凍死在那裡嗎?”
臺下嗡的一聲炸開了鍋。
姜琰往後退了一步,撞到身後的花架,白玫瑰落了一地。
“你胡說八道什麼?”她的聲音又尖又細,“保安呢?把這個人趕出去!”
薄嶼安沒有動。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我,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一種我說不清是什麼的東西。
像是如釋重負。
“程溪,你沒有死。”
他朝我走過來,腳步很急,幾乎是在跑。
“我就知道你不會死,我就知道——”
他在離我兩步遠的地方停住了,伸出手想拉我,我退了一步。
“別碰我。”
薄嶼安的臉色變了。
“老婆——”
“誰是你老婆。”
我從隨身帶的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摔在地上。
“離婚協議,你到現在都沒有簽字。薄嶼安,我才是你的合法妻子。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娶別人?”
客席上的議論聲變成了譁然。
“薄嶼安居然結過婚了?”
“那姜琰豈不是個小三?”
姜父站了起來,臉色鐵青。
“薄嶼安,你到底怎麼回事?你不是說你已經離婚了嗎?”
“他當然沒有離婚。”
我替薄嶼安回答了。
“他不僅沒有離婚,他還把我關在他的郊區別墅裡,讓傭人看守,不許我出門,不許我跟外界聯絡。”
我轉向臺下的賓客,聲音很穩。
“各位,薄嶼安先生在我剛做完流產手術的第二天,就把我軟禁起來。一個星期後,他的情婦姜琰帶著傭人衝到莊園,給我灌藥,把我綁上車,扔到了荒山野嶺。”
姜琰尖叫起來。
“她在撒謊!她是瘋子!薄嶼安說過,她有被害妄想症——”
“撒謊?”
我笑了笑。
“你花錢收買的那三個傭人,已經在派出所裡全交代了。張阿姨、劉阿姨、王師傅。需要我把她們的證詞念給你聽嗎?”
姜琰的嘴巴張著,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薄嶼安轉過身看著她,眼神一下子冷了。
“你不是說程溪是自己跑掉的嗎?”
“我沒有——”
姜琰的臉色徹底垮了,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只擠出三個字。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薄嶼安的聲音忽然拔高了。
“你告訴我她是自己跑的!你告訴我她可能是因為孩子的事想不開!你他媽的還讓我陪你去試婚紗——”
“薄嶼安,你自己又是什麼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