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披着我老公的皮來敲門,卻不知我是滿級深淵母體_第2章 你到底去了哪裡
第2章
“你到底去了哪裡?怎麼會有血腥味?”
我故意讓聲音發顫,雙手死死抵住門板。
門外的笑聲戛然而止。
短暫的死寂後,怪物換上了蘇哲那種溫柔又無奈的語氣。
“老婆,你是不是又看恐怖片自己嚇自己了?”
它甚至嘆了口氣,隔著門板輕輕敲了兩下,
節奏是蘇哲習慣的三短一長。
“我剛從‘幸福西餅’出來,不小心蹭到了隔壁肉鋪的案板。”
我死死盯著貓眼,眼底的深淵瘋狂翻湧。
它連蘇哲常去的蛋糕店名字都知道,
連他敲門的習慣都復刻得一模一樣。
“可是我們小區附近,晚上根本沒有肉鋪開門啊。”
我繼續丟擲陷阱,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哭腔。
“對啊,所以我才覺得奇怪,那個老闆還穿著紅圍裙呢,一直盯著我看。”
怪物對答如流,完美避開了邏輯漏洞,
甚至反向利用了怪談裡的常識。
紅圍裙老闆,是這個街區遊蕩的低階怨靈。
它剝奪了蘇哲的全部記憶,把他的日常習慣模仿得分毫不差。
這種老公被徹底扒光隱私、連記憶都被咀嚼吞嚥的感覺,
讓我心裡的暴戾瘋狂滋長。
“老婆,快開門吧,蛋糕要化了。”
怪物再次催促,語氣裡已經帶上了幾分掩飾不住的貪婪和急躁。
“童童說想吃草莓味的,你買錯了嗎?”
我咬著牙,丟擲最後一個試探。
“胡說,童童明明對草莓過敏,她最愛的是紅絲絨。”
毫無破綻。
它連我女兒的過敏史都一清二楚。
我閉上眼睛,指甲在門板上摳出深深的劃痕,
鐵皮捲曲,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太憋屈了。
我明明可以直接撕碎它,
卻因為蘇哲的下落不明,不得不陪它玩這種噁心的過家家。
就在這時,客廳外傳來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滋滋——滋滋——”
掛在牆上的老式社群廣播突然自己亮了起來,紅燈急促閃爍。
一個機械、冰冷的女聲在空蕩的客廳裡迴盪,
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各位業主請注意,現在是晚上八點整。”
“夜間規則已生效。”
“第一條,不可拒絕晚上八點以後的家屬敲門聲。”
“違者,視為背叛家庭,立刻執行抹殺。”
我猛地轉頭,看向牆上那隻閃爍著紅光的喇叭。
怪談規則?
這隻劣質的畫皮怪物,竟然引動了小區的底層強制規則。
它用蘇哲的皮囊觸發了系統的“家屬”判定,
又利用怪談的強制機制,逼我這個“普通人類”乖乖就範。
如果不開門,怪談規則就會降下抹殺懲罰,將我碾成肉泥。
如果開門,就會被這隻怪物生吞活剝。
真是完美無缺的死局。
“老婆,你聽到廣播了吧?”
門外的聲音變得得意洋洋,甚至帶上了幾分戲謔。
“不開門的話,可是會死人的哦。”
門把手開始劇烈地上下搖晃,發出咔噠咔噠的脆響,
彷彿下一秒就會斷裂。
規則的威壓化作無形的黑霧,從四面八方朝我擠壓過來。
客廳裡的燈光開始忽明忽暗,
溫馨的米色牆皮大塊大塊地剝落。
沙發上的抱枕滲出暗紅的血跡,
空氣裡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這是規則抹殺即將降臨的前兆。
我站在這片令人窒息的黑霧裡,怒極反笑,
眼底的血紅幾乎要滴落下來。
為了維持這個溫馨的小家,我忍氣吞聲裝了五年孫子。
現在,一隻下水道的老鼠,居然敢拿規則來壓我?
“老婆,你怎麼還在猶豫啊?”
怪物停止了搖晃門把手,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
“你不信我是你老公對不對?”
“那我給你看個東西,你一定會開門的。”
防盜門底下的縫隙裡,突然傳來金屬摩擦地面的微弱聲音。
一個沾滿黑色血汙的小物件,被一點點塞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