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衊我是撈女後,京圈太子爺自願成為撈男_第一章 周硯禮和我坦白他是京圈太子爺那天
第一章
周硯禮和我坦白他是京圈太子爺那天,向我要回了戀愛五年的花銷。
“晚晚,你也不想被人說,是因為錢才和我在一起的吧。”
他把一沓賬單推到我面前。
從第一頓麻辣燙,到他送我的生日蛋糕。
從替我打車的二十六塊,到我感冒時的退燒藥。
總計一萬六千八百七十四。
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
看著面前愛了五年的男人,我沉默片刻,開口道:
“我先給我媽交手術費,錢下個月還你。”
周硯禮當即皺起眉。
“婉兒果然沒說錯,你只會找理由推脫。”
“早知道我就聽她的,不和你這種拜金女在一起。”
“算了,一個月就一個月,但你要額外給我算利息。”
我沒有再多爭執,默認了這個條件。
可等我到醫院繳費處,護士卻提醒我餘額不足。
湊齊的20萬手術費,沒了。
我顫抖著打電話過去質問。
周硯禮卻語氣輕佻。
“是我,婉兒看上一款包,正好20萬,就刷卡給她買了。”
“是比你欠我的錢多點,就當是你欺騙我的精神損失費。”
輕飄飄兩句話,我母親的救命錢,就成了他小青梅的裝飾品。
電話被突然結束通話,身後卻傳來護士不忍的聲音。
“林小姐,您不用繳費了,您母親剛剛......自殺了......”
“她說不想拖累你。”
看著推車上垂下來的手,我徹底癱在地上。
周硯禮,你不用再怕我惦記你的錢了。
你的錢,我不花了。
你的人,我也不要了。
1.
把媽媽的骨灰寄存後,我帶著滿心的疲憊回了家。
一進門,就看見周硯禮坐在客廳沙發上,一副審問的姿態:
“整整三天不回家,我還以為你因為那20萬跟我賭氣離家出走了。”
“沒想到你還是這麼沒骨氣,灰溜溜地回來了。”
他隨口提起20萬,輕鬆得像在說兩塊錢的小事。
我沒理他,繞過沙發,走回自己的房間。
周硯禮驟然瞪大雙眼。
似乎是不敢相信,我會因為他轉走救命錢的事,真的跟他置氣。
“你回房間幹什麼,這個點你應該去廚房給我做飯。”
五年來,我已經習慣了他這樣的語氣。
高高在上,頤指氣使,一切都理所當然。
可他當初追我的時候,明明不是這樣的。
那時的他家境普通,卻積極上進。
“晚晚,我一定會好好努力,把往後所有的好日子,都一點點補償給你。”
我當初,就是被他這份真誠打動。
對我來說,窮,並不可怕,沒有愛才可怕。
所以和他在一起後,我也更加努力。
想要和他一起打拼出屬於我們的未來。
可優越感這個東西,是藏不住的。
他會嫌棄我吃的路邊攤,會扔掉我十塊錢一件的衣服。
會不自覺的把我像個僕人一樣指揮的團團轉。
甚至覺得我這種人不認識百達翡麗,所以堂而皇之的戴在手上。
但也如他所想,我的確不認識。
所以被他像傻子一樣,耍得團團轉。
而問其他隱瞞身份的原因,只是因為,他覺得我是個撈女。
看著我的沉默,周硯禮越發不耐煩:
“為了從我這撈更多的錢,先是藉口你媽生病,後是離家出走,現在又冷暴力。”
“林向晚,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不擇手段呢。”
這一刻,諷刺大過於傷心。
我冷笑一聲:
“我要是真這麼有手段,還會被你轉走20萬嗎?”
周硯禮臉上閃過一絲心虛。
但轉瞬,又變回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少爺模樣。
“果然和婉兒說的一樣,你會為了這點錢要死要活。”
“下一步是什麼?藉此賣慘來找我要回去更多的錢?”
他嘴上嘲諷,手卻也沒停。
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發繩,隨手扔在我面前。
“喏,用你那20萬買的。”
“算是補上你多還的那些錢。”
那個發繩很精緻,印著醒目的奢侈品牌logo。
可它,卻是用我媽的命換來的。
想起因為擔心拖累我而自殺的母親。
我再也控制不住,一腳把那個頭繩踢開。
周硯禮剛要對我發脾氣,門口再次傳來動靜。
沈婉兒走了進來,手上拎著一隻和發繩同色系的包包。
很顯然,頭繩只是它的贈品。
“林向晚,你怎麼回來了?”
我語氣冷淡:
“我回自己的家,難道回來還要經過你一個外人同意?”
沈婉兒當即露出一副委屈模樣。
“我只是隨口關心你一句,沒想到你會這麼誤會我。”
“我以前只知道你家境不好,沒想到你的性子居然這麼......”
“硯禮,你真是......委屈了。”
她的話沒說全。
但挑唆的意味,毫不掩飾。
周硯禮顯然被她說動了,深以為然地點頭。
隨即拿出手機,點開了計算器。
“之前我只跟你算了我們戀愛期間的物質花銷。”
“但這些年,為了考驗你,我犧牲的東西,都沒算進去。”
“因為你,我不能住豪宅、不能吃料理,還要給你提供情緒價值。”
“這些,你都得給我折現補上。”
說完,他舉起手機,將計算器上的數字對準我。
“一共八萬六千一百七十一。”
“看在房子是你租的份上,我給你抹零,直接給我八萬六就行。”
2.
當初租這個房子的時候,我是猶豫的。
雖然裝修很好,上班通勤也近,但價格對於剛畢業的我來說有些高。
但是周硯禮握著我的手說:
“你上班已經很辛苦了,如果再住不好,吃不好,我真的會後悔讓你跟我過苦日子。”
因為他這句話,我毫不猶豫的租下這個房子,也主動承擔起做飯的家務。
最開始,周硯禮會住在這裡,房租也會和我平攤。
後來他總說工作忙,常常一連好幾天不回家,房租也再也沒有出過一次。
就算回來,也只是把我從睡夢中叫醒給他做飯。
可到最後,這些在他眼裡這都是是虧本的付出。
“周硯禮,我們的五年,在你心裡到底值多少錢?”
我以為我所有的眼淚,都在媽媽離開的那天徹底流乾了。
可現在,當親眼見證愛了五年的男人和我算賬時,
我的眼淚還是忍不住落下。
周硯禮神色有些慌亂:
“我就是說說而已,你怎麼還當真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沈婉兒出聲打斷。
“我就說吧,有些人哪是女朋友,分明是倀鬼。”
“掉幾滴鱷魚的眼淚,既能裝可憐讓你心軟,又能接著從你身上榨取更多補償。”
眼淚還掛在臉上。
我卻只覺得荒謬。
我不懂沈婉兒為什麼能憑空杜撰出這麼多說辭。
他們嘴裡反覆喊著我是撈女,可最精於算計的人,從來都是他們。
可看著周硯禮又一副完全被說動的樣子。
我笑了,徹底冷靜下來。
“補償?”
“沈婉兒,周硯禮,你們未經我允許,私自轉走我卡里的20萬,這是違法。”
“如果你們不想去警察局對峙,今晚之前,把錢原封不動打回我的賬戶。”
說完我轉身準備離開,手腕卻被周硯禮猛地攥住。
他臉上滿是難以置信,還摻著幾分莫名的委屈。
“林向晚,你怎麼變得這麼開不起玩笑了?”
“20萬的包,對我和婉兒來說根本不值一提,你至於鬧到警察局去?”
怎麼不至於?
我腦海裡再次浮現出他坦白身份、甩出賬單的那天,我滿心疲憊的樣子。
那時的他,和現在一樣冷漠自私。
而我,也和現在一樣,徹底失去和他爭辯的力氣。
有些人,根本沒辦法溝通。
縱使他會在我高燒不退時,守在我床前整夜未眠,一遍遍換著額上的毛巾;
縱使他會在我受傷骨折時,親自下廚為我熬骨頭湯。
可那都是窮小子周硯禮。
不是京圈太子爺周硯禮。
“周硯禮,我們分手吧。”
說出這句話的瞬間,我心裡只剩解脫。
周硯禮臉色驟然一變,滿眼委屈和慍怒。
“你要跟我分手?憑什麼?”
“誰允許你提分手了?要分也只能是我提!”
他永遠把自己擺在最高的位置。
彷彿和我戀愛,是我莫大的恩賜。
我淡淡看著他,語氣平靜無波。
“那你提,我同意。”
“這樣你就不用整日演戲提防我,不用總覺得我在算計你的錢。”
“更不用委屈自己住在這裡,可以去找門當戶對的人,住你的豪宅。”
我不想再多說一句多餘的話。
轉身走回臥室,準備收拾行李離開。
半分鐘後,身後才傳來他壓抑的怒吼。
“林向晚,你別後悔。”
我沒有理會,也不在意他帶著沈婉兒憤然摔門離去的動靜。
五年來,我一直以為愛情是錦上添花。
所以我從不計較他為我花過多少錢,
也從未強求他把我母親的病痛和我的難處放在心上。
可我拼盡全力湊來的救命錢,他視而不見,甚至在最關鍵的時刻肆意奪走。
我終於明白,不對等的愛情,只剩下落井下石的傷害。
3.
行李收拾的很快,在這裡生活五年,我的東西卻裝不滿一個行李箱。
或許,從最開始我選擇為了周硯禮留在這裡就是錯的。
我睜著眼熬到天明。
天亮後,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去到公司,提交了辭職申請。
上司看著我的辭職信,滿臉疑惑。
“怎麼選在這個時間辭職?是周總的意思嗎?”
“現在是月初,你工資還沒有多少,也要對半分開發放嗎?”
我滿心疑惑。
什麼叫分開發放工資?
周總又是誰?我的工資,和這個人有什麼關係?
我將我的疑惑問出口。
上司反倒比我更詫異:
“別裝了,向晚,誰不知道你和周總是男女朋友啊。”
“你們不是早就約定好,把每月工資的一半轉到對方卡里,當作戀愛基金嗎?”
“沒想到你這麼要強,居然不肯花周總一分錢。”
所以,這麼多年,我拿到的工資只有正常工資的一半。
難怪我每次業績再好,到手的錢也寥寥無幾。
這麼多年我為了攢錢,下班後還去做兼職。
那麼多次看我忙到深夜才回家,累的倒頭就睡,周硯禮是不是覺得很可笑。
我在財務部查到了被暫存的金額,
又是20萬。
我卻一點都笑不出來。
我曾經四處低頭借錢,受盡冷眼和委屈,只為湊夠母親的手術費。
母親也以為我沒錢治病,怕拖累我,才選擇了輕生。
可她到死都不知道,她的女兒,本該早就能攢夠這份救命錢。
我還沒來得及去找周硯禮,他先找到了我,
“聽說你要辭職?林向晚,你到底鬧夠了沒有!”
“為了這點錢反覆糾纏,只會讓我更加確定,你就是個撈女。”
沈婉兒跟在他身後,刻意將手上的包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一臉的幸災樂禍,
“林向晚,我知道你一直惦記硯禮的錢,但你也不能跑到公司來鬧事。”
“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樣,藉著辭職要挾要錢,硯禮這個老闆還怎麼管理公司。”
他們這些有錢人不僅不把別人當回事,臉皮也比普通人厚。
我怒極反笑,剛想反駁。
就被周硯禮打斷。
“婉兒說得沒錯,現在的職場風氣,就是被你這種人敗壞的。”
“看在我們過往的情分上,這次我既往不咎。”
“但再有下次,我直接開除你。”
“你這個月的工資也別要了,就當是你擾亂公司秩序的誤工費。”
4.
從昨晚到現在,每和周硯禮多說一句話,
都讓我更清晰地認識到,我從未真正認識過這個相伴五年的人。
原來面具之下,竟是如此不堪的模樣。
周硯禮進來時沒關的辦公室門口,已經因為談話聲吸引來不少人。
他們的議論聲也清晰的傳了進來。
“現在的拜金女這麼多,周總有些防備也很正常,她不體諒就算了,居然還敢發脾氣。”
“就是啊,這麼惱羞成怒,不會是被說是中了吧。”
“真不知道哪來的臉,她能進這家公司估計都是周總破格錄取。”
隨著議論聲越來越大,周硯禮的笑容也重新回到了臉上。
沈婉兒見狀更是得意,
“林向晚,為了不還硯禮的錢,你不還謊稱要把錢留給自己母親做手術?”
“現在手術也沒做,還當眾鬧事耍賴,做人也不能這麼虛偽自私吧。”
她的話一齣,剛才議論的員工更是全都鄙夷的看向我。
我剛要開口解釋,卻對上了周硯禮的眼神。
享受,得意,還有一分為自己的委屈。
見我看過去,他還露出來關心的姿態。
“行了,晚晚應該也知道錯了,我早就不在意了。”
“下次你不想還錢和我直說就行,我難道還能追著你要?”
“等會下班,我就買點東西和你回去看看阿姨。”
“你不懂事,我可不能和你一樣寒了長輩的心。
聽到周硯禮的話,整個辦公室更是義憤填膺,都覺得我不知好歹。
“就是啊,周總這麼有錢,難道還真惦記她那仨瓜倆棗?”
“詛咒自己母親也要買慘,也太不是人了。”
“真沒想到林向晚是這樣的人,虧我以前看她節儉,還經常帶東西給她吃。”
“她這種人,我要是她媽,我都後悔生下她。”
就連我之前幫過的同事,帶過的實習生,此刻都都站在道德制高點上一起罵我。
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最後定格在周硯禮身上。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
“周硯禮,你今天不如當著所有人的面算清楚,我這些年到底花了你多少錢,你又花過我多少錢。”
“如果算下來是你欠我的,你不僅要把私自扣下的20萬全額還給我,還要支付相應的利息。”
“否則,不管是你個人還是這家公司,就等著收我的律師函吧。”
周硯禮的臉色猛地變了,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他當然說不出來。
這些年,是我為了他一次次忍讓、退步。
我對他的付出,遠遠超過他對我的。
見狀,我嗤笑一聲。
這時,沈婉兒突然從背後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猝不及防地向前踉蹌,膝蓋重重磕在地上。
“林向晚,你別在這裡混淆視聽!硯禮怎麼可能欠你錢?你再造謠,信不信我們報警抓你?”
“你要是真坐了牢,躺在醫院裡等你賺錢的母親可就沒人照顧了。還不快給硯禮道歉!”
沈婉兒還以為可以威脅到我。
可現在的我,已經沒有任何牽掛了。
這時,正巧周硯禮的秘書路過,看見他後,也跟著擠進人群。
她手裡還拿著一份申請表。
“周總,林向晚親屬去世的撫慰金您還沒有審批簽字。”
“聽說她都湊夠了治療費,卻被人私自轉走。”
“她母親誤以為是自己拖累了女兒,不堪壓力,選擇了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