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雪覆上舊誓言》周清月江懷舟_第5章 不等我回神
不等我回神,江懷舟猛地踩下了剎車。
而後他一把奪過謝琳琳手中的掛件,直接順著車窗丟了出去。
“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一直忘記丟了。”
我一哽,怎麼會不明白他這話是特意說給我聽的。
一瞬間,一股尖銳的疼痛急遽穿透身體。
我啞著聲音打破了沉默:“我就在這裡下車吧,附近有地鐵,我坐地鐵回去就好了。”
“謝謝江醫生和謝醫生。”
江懷舟沒有阻攔我。
待我關上車門,他便啟動車子,揚長而去。
我卻沒有去地鐵站,而是走向江懷舟剛才丟的方向,蹲下身仔細翻找。
晚上的風刺骨,那掛件太小了,早就不知所蹤。
可我還是不知疲倦地翻找,直到瞧見荊棘叢深處的紅色,我如獲至寶地緊緊攥住,雙手被荊棘刺劃出密密麻麻的血印子也渾不覺痛。
我輕輕擦拭掉沾上的泥土,上面江懷舟的名字清晰可見。
我握緊它,有它陪著我,好像死亡也沒那麼可怕了。
第二天,盛祝宴的車子早早等在樓下。
我穿著一身得體的白色連衣裙走到他的面前,他滿意地點點頭。
但看到我的手時,他眸子閃過一絲不虞。
“你這手是怎麼回事?”
我把手往後躲了躲:“昨天回家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被劃傷了……”
盛祝宴沒再多問:“毛毛躁躁的,等去兒讓管家給你上點藥。”
我乖巧點頭,跟著他坐進車,然後踏進了富麗堂皇的盛家。
走進別墅,看清盛父的臉那一刻,我的呼吸驟然發緊。
就是他!
我爸和我哥……就是死在這個人手裡的!
我死死捏著手,斂下眸子遮掩自己的恨意跟著盛祝宴上前打招呼。
“伯父好。”
盛父點點頭,吩咐管家開飯。
我儘可能地維持著冷靜,可恨意和恐懼堵在我的胸口,再美味的佳餚送入口中也如同沙石,每一口都難以下嚥。
忽然,盛祝宴握住了我的手:“爸,我打算過幾天就把婚禮辦了。”
盛父笑起來:“好啊,早點辦婚禮,早點生孩子。”
“生孩子我有獎勵,女孩子五千萬,兒子一個億,雙胞胎女兒一個億,雙胞胎兒子兩個億,龍鳳胎十個億。”
“多生多獎勵,我們家現在最重要的是傳宗接代。”
傳宗接代?將這種噁心邪惡的基因延續下去,社會就要亂了。
我低下頭,假裝乖順地點了點頭。
這時,一個保鏢徑直走進來,在盛父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什麼。
盛父的臉色突然就陰沉了下來,起身就往外走。
盛祝宴帶著我一起走了出去。
前院被保鏢圍得水洩不通,一個人躺在地上,已經被打得奄奄一息。
盛父讓人遞給了我一把刀。
“他本來是我最信任的手下,可惜知道了些不該知道的。清月,你以後也是我們家的一份子,今天他就交給你處理了。”
刀柄的冰冷讓我狠狠打了個顫。
可在盛父和盛祝宴的注視下,我沒有選擇,只能硬著頭皮一步步朝那人走去。
然而看著那個人的眼睛,我無論如何也下不了手。
我是個警察啊,我怎麼可以殺人!
一隻大手突然從身後伸來,握住我的手,將匕首又快又準地捅進了那人的胸口!
鮮血四濺,我錯愕回頭。
盛祝宴笑著看我:“別怕,一回生兩回熟,下次就好了。”
我渾身冰冷。
盛父讓手下把那人拖出去丟到附近的山裡,又讓盛祝宴先送我回家。
回家的路上,我都沒有說話。
盛祝宴以為我嚇壞了,讓我好好休息後就離開。
而我等他一走,就立刻拿出手機打給了警局的領導讓他們去救那個人,說不定還能收集一些關於盛家的罪證。
結束通話電話,我衝進衛生間,一遍遍地去洗手上的血跡。
血跡洗掉了,可我感覺那種黏膩的感覺依舊沾在上面,讓我噁心得想吐。
忍忍,再忍忍。
很快就能將他們一網打盡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
半夜,我被手機突然吵醒。
我沒有看號碼就接起,不想聽筒裡傳出的竟是江懷舟冷漠的聲音。
“警察剛剛送來了一個傷者,他們的對話中提起了你的名字,是你做的嗎?”
我猛然清醒,卻也只能沉默。
我無法解釋。
安靜了幾秒,江懷舟的語氣驟然下沉:“周清月,你知不知道刀口離心臟只差0.1毫米?你這麼做是在殺人!”
“你和你爸你哥一樣,都是警察局的恥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