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雪覆上舊誓言》周清月江懷舟_第3章 金童玉女聽見這個詞
金童玉女……聽見這個詞,我有些恍惚。
曾經也有人這樣誇過我和江懷舟。
一個醫生,一個警察,都是為人民服務的職業,在一起簡直天作之合。
現在,我看向他身邊的那個女醫生,是江懷舟的師妹,謝琳琳。
我記得,她好像在大學的時候就追過江懷舟,但那個時候我和江懷舟已經在一起了,所以她沒做什麼就放棄了。
沒想到,她現在和江懷舟在一個醫院。
近水樓臺先得月……那他們,在一起了嗎?
其實也挺好的,他們一個風流倜儻,一個溫婉伊人,很相配。
江懷舟該有一個好結局,事業前途無量、感情幸福美滿。
可我的心還是止不住的抽痛。
我捂住自己的胸口,明明這次傷口沒有崩開,為什麼還是一樣的痛苦呢?
我不忍再看,落寞地關上了病房門,將所有和我無關的聲音都抵在了門外。
之後幾天,我身上的傷漸漸好了起來。
江懷舟再沒來過,有個小護士見我一直是一個人,忍不住問我。
“周小姐,你家人呢?”
我淡淡扯起嘴角,儘量想讓語氣輕鬆些:“家人都死了,只有我一個人。”
但顯然還是失敗了。
護士抱歉地抿了抿唇:“對不起,我不知道……”
“沒事。”我搖搖頭,看見小護士手裡拿著一沓表格,“那是什麼?”
小護士給我看:“是遺體器官捐獻自願填報表。”
我怔了怔,伸出手:“能給我一張嗎?”
小護士露出錯愕的表情:“你?你年紀這麼輕……”
“不是有那麼一句話嗎?你永遠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我先填著,萬一哪一天能用上呢?死後能再做點貢獻也是好的。”
小護士終究給了我一張。
填完表,我輕輕對自己說了一聲:“周清月,二十八歲生日快樂。”
以前生日,哥哥再忙也會給我煮一碗長壽麵。
可現在只剩我自己了。
小護士剛走,我的手機便響起。
?傷好得差不多了吧?現在辦理出院,晚上有個局,我在樓下等你。】
發件人是盛祝宴。
等了幾天,終於等到他主動聯絡。
我不敢耽誤,連忙用最快的速度辦理了出院,坐進了樓下的黑色卡宴裡。
到達會所時天色已黑。
盛祝宴攬著我走到VIP卡座上,他的幾個兄弟紛紛起身。
“嫂子來了。”
“嫂子好。”
盛祝宴帶著我坐下:“我跟他們說了要結婚的事,他們非要見見你。”
我心下一沉,知道今天不喝下去半條命是走不了了。
我強扯出一絲笑容,主動先倒滿了一杯:“我敬大家。”
之後的一切都十分混亂。
我記不清自己喝了多少酒,也記不清自己是如何狼狽地離開衝進衛生間的。
直到將喝下去的酒吐了大半,我的意識才有些清醒。
胃裡依舊火辣辣的疼,身上剛癒合的傷口也因為酒精開始發炎作癢。
我一邊走出衛生間,一邊忍不住去抓胳膊上的傷口。
突然,一道身影攔住了我的去路。
“周清月,你就那麼缺男人嗎?”
我愣了愣,抬頭對上江懷舟的臉。
他清冷的眸子滿是厭惡,像把鋒利的刺刀捅進我的心臟。
今天出院時,我聽到那些護士說他們今晚團建,沒想到正好來的也是這裡。
這算什麼?冤家路窄?
我咬緊牙關,扯出笑:“當然,我要掙錢,否則你給我錢嗎?”
當年演戲出軌分手的時候,我用的也是錢這個理由。
江懷舟的神情更冷了幾分:“你要怎麼作賤自己都和我沒關係,但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說完,他轉身就走。
但下一秒他又頓在原地。
我順著江懷舟的視線看過去,心跳頓時少了一拍。
不知道什麼時候,盛祝宴站在了走廊那頭。
他陰翳地笑著看向我:“寶貝,你怎麼沒告訴我,你還有前男友?”
“來,過來讓你前男友看看,你是怎麼給我當狗的。”
他朝我勾了勾我手指。
我的心猛地墜落,可我沒有選擇。
頂著江懷舟冰冷的視線,我僵硬地從他身邊走過,走到了盛祝宴身邊。
然後,我跪在盛祝宴身邊,將下巴放在了盛祝宴的手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