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過奶奶最後一面後，我娶了女友的堂姐_第十三章 13那天下着雨

第十三章

13

那天下著雨，我在老宅客廳裡喝牛奶。

江婉說今天降溫，讓傭人把壁爐點上了。

我縮在沙發裡，聽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覺得格外安心。

然後傭人進來彙報，說門口跪了個人。

“是江柔，從昨天晚上就跪在那了，淋了一整夜的雨。”

我手裡的杯子頓了一下。

“讓她走。”

“說了，她不肯走，說不見到您不走。”

外面的雨越來越大，我隔著玻璃門看了一眼。

江柔跪在臺階上，渾身溼透，頭髮貼在臉上，嘴唇發紫，像一隻落水的野狗。

她大概已經分不清臉上是雨水還是眼淚了。

“叫保安把她弄走。”

“先生，要不要通知江女士？”

“不用，我自己處理。”

我正要起身，門口傳來汽車聲。

江婉回來了。

她下了車，撐著傘，看到門口跪著的江柔，腳步停了一下。

然後她收了傘，走到江柔面前。

“你也配跪在這裡？”

江柔抬起頭，臉上全是水，眼睛紅得嚇人。

“堂姐，求你讓我見見阿宇，就一眼。”

“阿宇心情不好，看到你會噁心。”

江婉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滾。”

“堂姐，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有用的話，阿宇的奶奶能活過來？”

江柔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她張了張嘴，什麼也說不出來。

江婉沒有再看她，轉身走進來。

經過客廳的時候，她看了我一眼，眼神柔和了下來。

“看到了？”

“嗯。”

“想怎麼處理？”

“不用處理，她跪夠了自然會走。”

江婉在我旁邊坐下，把我的手握進掌心裡。

“手怎麼這麼涼。”

她皺了皺眉，把壁爐撥旺了一些。

外面，江柔還在跪著。

她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忽然衝著大廳的方向嘶吼起來。

“阿宇，我真的知道錯了！”

“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做牛做馬都可以！”

“阿宇你聽到沒有！”

我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熱牛奶，火光映在臉上暖融融的。

她的聲音透過雨幕傳進來，又遠又悶，像隔了一整個世界。

我沒有回頭。

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江婉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沒有說話。

她只是把我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外面的喊聲漸漸弱了下去。

傭人後來說，江柔又跪了兩個小時，最後是暈倒了才被保安抬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