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王府嫡子是軍師轉世,可他只想好好睡覺_第 3 章 裴清漪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第 3 章
裴清漪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她那張完美的清麗面具上,短暫地浮現出一抹錯愕。
但她很快便掩飾了過去。
“七公子這張嘴,倒是不像傳聞中那般木訥。”
裴清漪站起身,從袖中拿出一塊乾淨的絲帕,擦了擦其實並不髒的手。
“可惜了,公子這般伶牙俐齒,若是能用在安撫蠻夷首領上,倒也是大功一件。”
她將絲帕隨意地丟在桌上。
“公子今晚好生歇息,明日一早,會有健僕來為你更衣。”
她轉身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
“哦對了,忘了告訴公子。”
她回過頭,臉上的笑容溫和得令人髮指。
“王爺已經交出了鎮北軍的兵符。”
“從現在起,這城裡的防務,由下官全權接管。”
我看著她的背影,眼睛微微眯起。
謝維楨真是老糊塗了,居然把兵權交給一個只會在京城裡耍嘴皮子的文官。
這孤城,怕是熬不過明天中午。
門被從外面鎖上了。
我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腦海裡開始覆盤剛才在前堂看到的沙盤佈防。
藍旗集中在北門,東西兩門防守空虛。
呼延雲霜那老狐狸,最喜歡的就是聲東擊西。
如果我沒猜錯,明天一早,北門的叫陣只是個幌子。
真正的殺招,在西門。
可裴清漪這個蠢貨,居然把重兵都調到了北門。
不對。
我猛地睜開眼睛。
裴清漪是文官,不懂兵法很正常。
但她剛才站在沙盤前,手指點在北門時的神態,太篤定了。
還有她身上的那股龍涎香裡,夾雜著一絲極淡的異味。
那是塞外獨有的一種馬蘭草的味道。
這種草只生長在蠻夷的王帳附近。
一個一直在京城當差的女欽差,身上怎麼會有這種味道?
我摸了摸下巴。
這事兒,有點意思了。
天剛矇矇亮。
幾個面容冷硬的健僕推門而入。
他們手裡捧著一套大紅色的喜服,那是專門為和親準備的服制。
“七公子,請更衣。”
領頭的健僕語氣生硬,沒有任何恭敬可言。
我沒理他們,徑直走到水盆邊洗了把臉。
“我不穿這破玩意兒。”
我用布巾擦乾手。
“去把謝維楨叫來,我有話跟他說。”
健僕們對視了一眼,上前就要強行扒我的衣服。
“公子,這可由不得你。”
我側身躲過一隻伸過來的手,反手將臉盆掀翻在地。
銅盆砸在青磚上,發出一聲巨響。
水花四濺。
門外傳來腳步聲。
謝維楨大步走了進來,眼底佈滿血絲。
顯然是一夜未眠。
“大清早的,你又在鬧什麼!”
他怒視著我。
我看著這個名義上的父親,指了指那堆紅色的衣服。
“你真打算把我送出去?”
謝維楨別過頭,不敢看我的眼睛。
“這是為了大局。”
“大局?”我冷笑一聲。
“你把兵權交給裴清漪那個蠢貨,才是真的不顧大局。”
謝維楨猛地轉過頭,額頭青筋暴跳。
“放肆!”
“裴大人乃是天子近臣,你懂什麼!”
我懶得跟他廢話,直接切入正題。
“西門防守空虛,蠻夷真正的目標是那裡。”
“裴清漪把重兵調到北門,是在給蠻夷開路。”
我盯著謝維楨的眼睛。
“她身上有馬蘭草的味道,她早就跟呼延雲霜勾結了。”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隨後,謝維楨發出一聲疲憊至極的冷哼。
“謝景明,你為了不和親,已經連這種瘋話都編得出來了嗎?”
他指著我的鼻子,手指都在哆嗦。
“你一個連兵書都沒摸過的廢人,也敢妄議軍機!”
他失望地搖了搖頭。
“給我穿上!綁也要把他綁上馬車!”
謝維楨轉身拂袖而去。
健僕們一擁而上。
我沒有再反抗。
既然你們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