攢不夠六十分的愛,我選擇退場_第 2 章 喂
第 2 章
“喂,淮川哥,沈總的襯衫你熨好了嗎?”
第二天一早,電話那頭傳來洛星野輕快的聲音。
我正在廚房給水杯倒溫水。
“什麼襯衫?”
“就是沈總今天要穿的那件高定呀。”洛星野理直氣壯,“她昨晚把衣服落在我這兒了,我叫跑腿給你送回去了。”
他刻意加重了“落在我這兒”五個字。
生怕我聽不出裡面的曖昧。
“你收到了幫她熨一下,我一個男生哪裡會弄這些家務活。”
他笑嘻嘻地補充。
“沈總說,這種粗活就該交給你做。”
我看著玄關處那個還沒拆封的跑腿紙袋。
“我沒空。”
“哎呀,淮川哥你怎麼這麼懶?”
洛星野嘖了一聲。
“連幾件衣服都不願意弄,難怪沈總老是扣你的分。”
“既然你這麼勤快,你來熨。”
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把那個紙袋連同昨晚的垃圾,一起扔出了門外。
剛把垃圾放在門口,沈清弦就從樓上走下來了。
她穿著一件起皺的舊襯衫,臉色難看。
“我的衣服呢?”
“扔了。”
我端著水杯往餐廳走。
沈清弦大步跨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季淮川,你發什麼瘋?”
杯子裡的溫水晃了一下,濺在我的手背上。
“星野好心讓人把衣服送回來,你憑什麼扔?”
她眼底燒著怒火。
“你知不知道那件衣服多少錢?”
“多少錢也跟我沒關係。”
我掙開她的手。
“沈清弦,我是你的丈夫,不是你們倆的私人乾洗店。”
“丈夫?”她冷嗤一聲,“你履行過丈夫的義務嗎?”
她指著冷清的餐桌。
“早飯不做,衣服不熨,孩子不接。”
“你整天擺著一張死人臉給誰看?”
“既然你什麼都不想做,那就把分數扣光。”
她走到牆邊,習慣性地去摸那張積分表。
手摸了個空。
牆上乾乾淨淨,連一點膠印都沒留下。
沈清弦轉過頭,眼神里透著不可思議。
“表呢?”
“撕了。”
“你敢撕我定的規矩?”她聲音猛地拔高。
“既然無論怎麼做都不及格,我為什麼還要考?”
我平靜地看著她。
沈清弦盯著我看了足足十秒。
突然,她冷笑起來。
“好,很好。”
她整理了一下袖口。
“季淮川,長本事了。你以為撕了表,就能抹平你的錯誤?”
“本月積分清零。接下來一個月,你別想我幫你處理任何事。”
她重重地摔門而去。
門框震得嗡嗡作響。
我安靜地喝完杯子裡的水。
回到臥室,從抽屜最底層拿出一張名片。
那是盛京醫院心血管科主任的名片。
我爸的複查不能拖,既然沈清弦指望不上,我只能自己去求人。
上午九點,我到了醫院。
掛號處人滿為患,主任的號已經排到了下個月。
我站在診室門外,等了三個小時。
直到中午休息,主任走出來。
“王主任,打擾您一下。”我迎上去。
他推了推眼鏡,看清是我。
“你是沈總的先生吧?”
“是我。我爸的心臟搭橋手術是您主刀的,這周需要複查。”
“沈總沒跟你說嗎?”王主任有些詫異。
“說什麼?”
“沈總昨天剛打電話,把你們老爺子的病房退了。”
王主任壓低聲音。
“她說要把那間貴賓病房,讓給洛秘書的表弟。”
我腦子裡轟的一聲。
“讓給誰?”
“洛秘書的表弟,好像是腿骨折了。”
王主任有些同情地看著我。
“沈總說,老爺子的複查往後推一推,不急。”
心臟搭橋的術後複查,她不急。
洛星野表弟的骨折,她急得要用我爸的病房。
“那是我們提前三個月預約的病房。”
我的聲音有些發抖。
“我知道,但是沈總堅持要換。我也沒辦法。”
王主任嘆了口氣,轉身走了。
我站在走廊裡,握著手機的手越來越緊。
撥通沈清弦的電話。
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背景音很嘈雜,像是在某個遊樂園。
“有事快說。”沈清弦的聲音很不耐煩。
“你把我爸的病房給了洛星野的表弟?”我開門見山。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是。星野的表弟剛來市裡,腿斷了沒人照顧,那間病房空著也是空著。”
“我爸明天就要複查。”
“複查推遲幾天會死嗎?”沈清弦厲聲打斷我。
“那是心臟手術的複查!”
“你少在這裡危言聳聽。星野昨晚急得眼眶都紅了,你作為沈先生,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
她冷酷地做下判決。
“病房已經讓出去了,你自己去普通門診排隊吧。”
“沈總快來呀,這個卡丁車好好玩!”
洛星野的聲音從聽筒裡清晰地傳過來。
“來了。”沈清弦的聲音瞬間變得溫柔。
轉過頭對我,又恢復了冰冷。
“別再打電話來煩我。”
嘟,嘟,嘟。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我看著螢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突然覺得荒謬。
我為了這間病房,跑了七趟醫院,塞了無數個紅包。
她一句話,就拿去哄她的小秘書了。
這就是她口中的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