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月給兒子打兩百萬,他卻在垃圾站撿破爛_第 4 章 跨國併購案決戰日
第 4 章
跨國併購案決戰日。
會議室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華爾街的幾個老狐狸坐在對面,盯著螢幕上的最終報價。
沈曼站在投屏裝置前,有條不紊地操作著連線國內總部。
“蘇總,法務部的最終確認函已經發送。”
“現在連線國內董事局進行最後一次表決。”
我坐在主位上,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投屏上開始出現閃爍的雪花點。
訊號似乎受到了某種干擾。
下一秒。
畫面並沒有切到國內高大上的蘇氏集團會議室。
而是強行跳轉到了一個同城熱門的直播間頁面。
“沈曼,怎麼回事?”
我眉頭微皺。
沈曼也愣住了,手指快速在鍵盤上敲擊。
“抱歉蘇總,似乎是國內伺服器的快取彈窗,我馬上關掉。”
就在她準備切斷畫面的瞬間。
直播間裡的聲音透過高階音響在會議室裡放大。
“小夥子,你這麼小,怎麼不去上學啊?”
這是一箇中年大叔同情的聲音。
畫面裡。
是一個堆滿惡臭垃圾的廢品回收站。
一個穿著看不出顏色破棉襖的男孩,正蹲在泥水裡。
他滿臉黑灰,頭髮亂得像雜草。
正費力地把一個個礦泉水瓶踩扁,塞進身後的蛇皮袋裡。
他抬起頭。
那雙眼睛,隔著十五年的光陰,隔著一萬公里的螢幕。
精準地刺穿了我的心臟。
那是夏星野。
是我那個每個月花兩百萬,砸展示櫃、買藍鑽、偷五千萬翡翠無事牌的,驕縱兒子。
我的呼吸在這一刻停滯了。
男孩凍得通紅的手背上,全是皸裂的口子和青紫的凍瘡。
他對著鏡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叔叔,我沒有錢上學。”
“我剛被認回家,我爸爸的公司就破產了。”
“爸爸為了給我還債,被追債的高利貸打進了ICU。”
男孩抽噎著,用髒兮兮的袖口擦著眼淚。
“他現在生死未卜,我要撿廢品給他湊手術費。”
“管家奶奶說,如果我湊不夠一萬塊錢,醫院就要拔管子了。”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華爾街的代表們面面相覷。
沈曼的手僵在半空中。
我死死盯著螢幕上那個瘦弱到脫相的男孩。
他每說一個字,我的理智就崩塌一分。
破產?
ICU?
高利貸?
我市值千億的蘇氏集團什麼時候破產了?
我特麼好端端地坐在紐約,什麼時候進ICU了?
“咔嚓。”
我手裡那杯熱咖啡的陶瓷杯壁,被我硬生生捏碎。
鋒利的碎片扎進掌心。
鮮血混著褐色的咖啡液,滴答滴答地落在波斯地毯上。
“蘇總!您的手!”
沈曼驚撥出聲,連忙抽紙巾。
我一把推開她。
眼睛死死盯著螢幕上男孩身後那個熟悉的路牌。
京市,城南舊貨市場。
那是離我的半山別墅整整四十公里的貧民窟。
所以。
穆嵐嘴裡的那些名錶。
陸宇鳴發給我的那些錄音。
所謂的砸東西、發脾氣、偷翡翠。
全他媽是假的!
我每個月給的兩百萬生活費。
全被他們私吞了!
“蘇總,這併購案......”對方代表試探著開口。
“去他媽的併購案!”
我猛地站起身,一把掀翻了面前的實木會議桌。
“沈曼,備車,去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