惦記我家產,婆婆拒簽無痛害我切除子宮_第6章 王桐醒來後
第6章
王桐醒來後,先要求見我。
我沒有進去。
劉翠花在病房外堵了三天。
“你們夫妻三年,他現在殘廢了,你總不能不管吧?”
“我們已經離婚。”
“那也是孩子的親爸。你想讓孩子長大後被人罵不孝嗎?”
周律師遞給她一份清單。
“王先生拖欠的返利、違約金、訴訟費共計三百四十七萬元。”
“他名下車輛已經報廢,存款不足兩萬元。後續會執行他的工資、補償金和其他財產。”
“他腿都沒了,還怎麼工作?”
“這是他需要解決的問題。”
王桐住院半個月,王沁只來過一次。
她帶走了劉翠花最後一張銀行卡,還說要替哥哥找康復機構。
當天夜裡,她買了去外地的機票。
那六十八萬元被她花掉大半。
法院查封了她的包、首飾和醫美機構的預付款賬戶,仍有四十多萬元沒有追回。
她搬離原來的公寓,換掉號碼,再沒管過母親和哥哥。
劉翠花只能賣掉老家的房子。
賣房款先償還供應商,又支付王桐兩次截肢手術和康復費用。
剩下不到十萬。
她想賴在醫院,院方安排社工協助轉入普通康復機構。
王桐出院那天,給我發來長篇訊息。
他說自己已經受到懲罰,只想再見孩子一次。
我把訊息交給周律師備案。
探視權沒有被完全取消。
但法院根據他此前衝到我家搶孩子、駕車追逐等行為。
要求探視必須在指定機構進行,並由工作人員全程陪同。
第一次探視,他遲到了兩個小時。
劉翠花推著輪椅趕到時,孩子已經跟我離開。
第二次,他要求把孩子帶回去過夜,被工作人員拒絕。
“我是親爸,憑什麼不讓帶?”
工作人員翻出裁定書。
“孩子還在哺乳期。你沒有固定住所,也沒有獨立照護能力,只能在這裡探視。”
他此後再沒按時來過。
父親公司的民事案件也判了。
劉翠花名下供應商賬戶裡的返利全部追回。
王桐需要承擔剩餘違約金。
他申請個人債務和解。
每月保留最低生活費,其餘收入用於償債。
業內合作方得知審計結果後,沒有公司再聘用他負責採購和專案。
他只能靠網路接零散的銷售電話工作。
劉翠花租不起電梯房,帶他搬進城郊一間不足二十平方米的地下室。
衛生間在走廊盡頭,輪椅進不去。
沒過多久,兩人開始互相埋怨。
王桐怪母親當初非要金鐲子,害他失去家庭。
劉翠花罵他沒本事,連自己的妻子都控制不住。
鄰居幾次報警,說母子在半夜爭吵、砸東西。
民警上門調解後,他們消停幾天,又繼續鬧。
半年後,劉翠花來公司找我。
保安通知我時,我正在開董事會。
父親讓我接管旗下新成立的母嬰醫療基金。
第一項計劃就是為低收入產婦提供分娩鎮痛補助和法律援助。
會議結束,我去了接待室。
劉翠花穿著舊外套,頭髮已經花白。
“念安,王桐的傷口感染了。醫生說要做清創,你給五萬就行。”
“醫院有救助渠道,你可以申請。”
“流程太慢,他疼得受不了。你以前那麼愛他,真能看著他受罪?”
“我生產時,他在門外算退款。感情從那天就用完了。”
“孩子總要認祖歸宗。你幫這一次,我保證以後不來煩你。”
“孩子姓沈,戶口已經遷回我家。”
劉翠花站起來。
“他明明姓王!”
“法院判決後,我依法申請變更。王桐長期不履行撫養義務,相關材料都已提交。”
保安把她請了出去。
當天晚上,王桐又發來一張舊照片。
照片裡,他跪在我父母面前,保證會愛我一輩子。
下面只有一句話。
“念安,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沒有回覆,號碼也被加入攔截名單。
一年後,基金已經資助了兩千多名產婦。
醫院邀請我參加公益病房的啟用儀式。
曾為我做搶救手術的醫生也來了。
她告訴我,分娩鎮痛知情確認流程已經調整。
產婦意識清楚時,必須由本人確認,家屬不能代為取消。
我在專案書上籤下名字。
母親抱著孩子站在臺下,孩子已經會走。
看到我後,掙脫外婆跑了過來。
我蹲下接住他。
父親把一份檔案交給我。
最後一筆住院退款已經由法院執行到賬。
金鐲子拍賣所得也完成抵扣。
王桐與劉翠花再無理由以債務為名聯絡我。
回家路上,孩子坐在安全座椅裡叫媽媽。
車窗外陽光很好。
我失去的東西無法重來。
可我的錢、房子、尊嚴和人生,都已經回到了自己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