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用哥哥的命換青梅的命後,我殺瘋全家_第九章 9案子開庭那天
第九章
9.
案子開庭那天,哥哥沒有去。
他還在做心理治療。
電梯聲、白色病床、醫用膠帶,都會讓他發抖。
母親也不逼他。
她說:“你已經從那裡出來了,不必再親眼看他們。”
母親去了法院。
我那時一歲多,已經能扶著沙發站起來。
我聽不懂庭審裡的每一個詞,卻知道那是給哥哥討回公道的地方。
母親回來時,眼睛很紅。
她抱了哥哥很久。
後來我從新聞和判決書裡,拼出了那一天。
父親穿著深色西裝,仍舊試圖保持體面。
他說自己只是救人心切。
他說季雲庭也是他的孩子。
他說他沒有想讓哥哥死,只是相信現代醫學。
魏明舒當庭翻供又改口,最後在鐵證面前徹底崩潰。
門禁記錄、偽造文書、轉賬流水、監控中斷、鎮靜劑使用記錄、假護士供詞,全都擺在法庭上。
季雲庭坐在被告席,瘦得不成人樣。
他哭著說自己只是病人。
說自己沒有親手綁人。
說他沒有能力阻止父親。
可檢方拿出聊天記錄。
他問過供體年齡。
問過手術風險。
問過“如果溫瀾鬧起來怎麼辦”。
他什麼都知道。
只是假裝無辜。
季舒雅也在被告席上哭。
她說自己只是一個母親。
她說雲庭從小身體不好,她沒有別的辦法。
可她明明知道哥哥只有十五歲。
她明明知道那份同意書是假的。
母親坐在旁聽席上,看著他們。
季雲庭忽然轉向她。
“溫阿姨,如果你也病到我這個地步,你就會懂我為什麼想活。”
母親平靜地說:“想活沒錯。”
季雲庭眼裡亮了一瞬。
母親繼續說:“可你不能踩著我兒子的命活。”
那點光滅了。
父親被帶走前,終於撕破體面。
他衝母親喊。
“臨野不是沒事嗎?你非要把我送進去?我是他親生父親!”
母親只問他一句。
“如果小舟沒有哭,如果我晚去十分鐘,臨野還會沒事嗎?”
父親啞口無言。
他當然知道答案。
哥哥會被推進手術室。
會被切開。
會像上一世那樣,死在刺眼的無影燈下。
最終,父親因非法拘禁、偽造醫療文書、故意傷害未遂、侵犯公民個人資訊等多項罪名,被數罪併罰。
魏明舒、季雲庭、季舒雅和相關人員也都被判。
篩查機構被查封。
醫院移植中心大整頓。
宣判那天,母親帶著哥哥去改姓。
哥哥跟母親姓,叫溫臨野。
我也叫溫小舟。
外婆說,姓氏只是一個符號。
可我知道,不只是符號。
那是我們從父親的陰影裡走出來的第一步。
很長一段時間,哥哥不敢一個人睡。
半夜聽見推床聲,他會驚醒。
看見穿手術服的人,他會下意識捂住手腕。
母親帶他做心理諮詢。
也帶自己做。
醫生問哥哥最怕什麼。
哥哥沉默很久,說:“我怕我不是兒子,只是他養大的備用品。”
母親當場紅了眼。
我坐在爬爬墊上,搖搖晃晃爬過去,把手裡的積木塞給他。
哥哥愣了下,終於笑了。
“小舟是不是在說,哥哥不是備用品?”
我咿呀了一聲。
不是。
哥哥,你是我上一世沒能抱住的光。
這一世,我會一直拉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