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一步遺憾,差一步美滿_第 9 章 我以為宋景盛的糾纏已經是極限
第 9 章
我以為宋景盛的糾纏已經是極限。
沒想到第二天,江陸白和沈鶴舟也出現在了我的畫廊外。
他們看起來同樣憔悴,沒了以往那副高高在上的大少爺做派。
江陸白看到我走出來,急忙迎上前。
“晚眠。”
他喊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你別走,哥哥有話跟你說。”
我站在臺階上,看著這個血緣上的親生哥哥。
“江先生,我們似乎已經解除關係了。那份宣告書你應該收到了。”
江陸白眼底閃過一絲痛楚。
“那份宣告我沒簽。晚眠,爸爸已經知道了盈盈這些年背地裡做的手腳。她故意裝病博同情,故意破壞你在江家的地位。”
“他已經把盈盈趕出江家了。你跟我回去吧,江家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沈鶴舟也上前一步,手裡拿著一個陳舊的盒子。
“晚眠,這是你以前送給我的平安符。我重新找回來了。我以後再也不亂丟你的東西了。”
我看著他們,只覺得疲憊。
“你們來找我,是因為江盈真面目暴露了,你們覺得心裡愧疚,對嗎?”
我平靜地戳穿了他們的偽裝。
“如果江盈依然偽裝得很好,你們根本不會覺得對不起我。”
江陸白的臉色瞬間漲紅,想要辯解卻無從開口。
“不是的晚眠,我們是真的意識到自己偏心。”
“偏心是本能,不需要道歉。”
我打斷了他的話。
“我十二歲那年在雪地裡跪了三個小時,只是為了求父親不要把我送到寄宿學校。你當時在哪?”
江陸白的身體猛地一晃。
“你當時在陪江盈堆雪人。”
我看向沈鶴舟。
“你承諾過要保護我。可是大學聯誼的時候,你為了江盈能和宋景盛單獨相處,故意把我鎖在空無一人的教室裡。”
沈鶴舟的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奪眶而出。
“對不起。晚眠對不起。”
“你們造成的傷害,不是趕走一個江盈就能抹平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這些年壓抑在心底的膿瘡徹底挑破。
“我不恨你們,因為不值得。”
“有些東西,錯過了就是一輩子。我不需要哥哥了,也不需要發小了。”
“我現在站在這裡,是因為我自己有能力站在這裡。而不是靠你們施捨的關心。”
江陸白痛苦地捂住臉,高大的身軀此刻顯得無比佝僂。
沈鶴舟拿著那個盒子的手無力地垂下,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我轉身走向我的團隊,凱文正在向我招手。
“總監,市長先生已經到了。”
我回頭看了他們最後一眼。
“回去吧。別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國內傳來的訊息說,江盈因為嫉妒和虛榮,欠下了鉅額高利貸。
她試圖向這三個男人求救,卻被毫不留情地拒絕。
曾經被眾星捧月的她,最終身敗名裂,東躲西藏。
而這一切,都已經與我無關。
倫敦的秋天總是來得很早。
街頭的梧桐葉鋪滿了一地金黃。
我坐在泰晤士河畔的露天咖啡館裡,喝著一杯熱拿鐵。
對面的凱文正在彙報下一個季度的全球藝術展計劃。
“江總監,紐約那邊的場館已經確認了,這是合同細節。”
我接過檔案,快速瀏覽了一遍,簽上自己的名字。
陽光穿透雲層,灑在合同的簽名處。
這三年,我從一個查無此人的小助理,一步步走到了大中華區兼歐洲區藝術總監的位置。
我用實力證明,江晚眠這個名字,不需要依附於任何人也能閃閃發光。
手機螢幕亮起,推送了一條國內的新聞。
宋氏集團繼承人宋景盛深夜買醉,疑因情傷退出核心管理層。
下面還有一條關聯新聞。
江氏集團長子江陸白宣佈終生不娶,名下股份盡數捐贈慈善機構。
我平靜地劃過這些新聞,沒有點開細看。
他們用餘生去悔恨、去贖罪。
那都是他們自己選擇的牢籠。
不遠處的廣場上,有人在拉小提琴。
悠揚的琴聲在風中迴盪。
我想起那趟糟糕透頂的自駕遊,想起那個被逼到絕境的自己。
如果當時我選擇繼續隱忍,繼續在這個小團體裡乞討愛情和親情。
現在的我大概早就枯萎了。
幸運的是我選擇了離開。
離開了那片讓我窒息的土壤,我才能長成一棵參天大樹。
“江,你在看什麼?”
凱文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有些好奇。
我收回目光,衝他笑了笑。
“沒什麼。只是覺得今天的天氣很好。”
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的下襬。
“走吧,回公司,下午還有一個重要的跨國會議。”
我踩著落葉,大步向前走去。
微風拂過我的臉頰,不再刺骨,只有無盡的自由。
青春的旅程裡或許有人弄丟了我的門票。
但我自己,造了一架飛機。
飛向了屬於我自己的,廣闊無垠的天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