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四個一起長大，後來這個家沒了我的位置_第9章 9小滿的話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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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滿的話落下，陳序先變了臉色。

“你說什麼？”

她攥著杯子，指節都白了。

“剛住進來的時候，我特別羨慕寧姐。”

“阿川哥記得她值班時間，林喬姐會給她留燈，表哥嘴上嫌她煩，雨天還是會接她。”

“我也想有人這麼對我。”

阿川打斷她。

“所以你故意擠她？”

“我沒想把她趕走。”

小滿聲音發顫。

“我就是想試試。”

“我說胃疼，你們就不等她。”

“我說缺地方放畫板，你們就搬她的東西。”

“我說杯子只有四隻，你們沒人讓我換。”

“每一次，你們都選我。”

“那我為什麼要停？”

沒人接得上話。

小滿看向我。

“寧姐，我知道我不無辜。”

“我喜歡那種被優先選的感覺。”

“可我真沒想到，你會走。”

我看了她很久。

“你不是沒想到。”

“你是覺得，就算我難受，也不會影響你得到那些東西。”

她眼淚掉了下來。

這次沒人立刻過去哄。

阿川臉色難看得厲害。

“杯子的事是你故意的，那房間呢？”

“也是。”

“保溫杯呢？”

“我說我的杯子落公司了。”

阿川閉了閉眼，抬手就要把花扔進垃圾桶。

我叫住他。

“別演。”

他猛地看向我。

“姜寧，我不知道她是故意的。”

“知道又怎麼樣？”

“她伸手，你們就把我的東西遞過去。”

“現在發現她伸手時有私心，你們就想把賬全算她頭上？”

“做選擇的是你們。”

“把我排除在外的，也是你們。”

阿川嘴唇發白。

陳序鬆開了小滿的胳膊。

林喬則後退半步，靠在牆上。

她低聲說：

“寧寧說得對。”

“我們不是被騙。”

“我們是覺得，一個懂事的人，可以一直受委屈。”

小滿當天搬出了那套房子。

她沒有被趕走。

陳序替她找了間離公司近的合租房。

走之前，她把我的房間恢復原樣，也把四隻杯子扔了。

但這些事，是林喬後來告訴我的。

我沒有回去看。

一個月後，新校區續費率排到了全市第一。

總部給我發了獎金，還讓我帶兩個新校區的負責人。

慶功那天，阿川在門口等我。

這次他沒帶花，也沒說讓我回家。

他把福利院那本舊相簿遞給我。

“你落下的。”

我接過來。

“謝謝。”

他眼睛紅了。

“姜寧，我把房子退了。”

“那張桌子也賣了。”

“我現在才知道，沒有你，那兒就是個住人的地方。”

“不是家。”

我點點頭。

“那就重新學著過日子。”

他看著我，喉結動了動。

“我們還能重新來嗎？”

我把相簿放進包裡。

“不能。”

“我知道錯了。”

“我知道。”

“可知道錯，不等於我必須回頭。”

他站在原地，很久沒說話。

我從他身邊走過時，他忽然低聲問：

“你真的一點都不捨得嗎？”

我停了一下。

“捨得。”

“所以我才用了三年，才捨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