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四個一起長大，後來這個家沒了我的位置_第5章 5搬家車開上高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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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車開上高架時，我才發現，阿川拿走的保溫杯還在定位軟體裡。

紅點一路往城西移動。

他大概正把杯子塞到小滿手裡，提醒她趁熱喝水。

我點開軟體，解除繫結。

那個紅點閃了兩下，從螢幕上消失。

像過去三年，也被我一併關掉了。

城南新校區比照片裡還亂。

前臺堆著沒拆的教材，牆上的課程表停在半個月前，兩個家長正堵著許主任要退費。

穿灰外套的女人一看見我就開口：

“你就是新負責人？”

“這麼年輕，能管什麼？”

許主任想替我解釋，我先把投訴表接了過來。

“您孩子叫周浩，對吧？”

女人一愣。

“你認識？”

“我看過他的檔案。”

我把監控記錄、老師排班和作業冊擺到桌上。

“連續三天沒完成閱讀，不是孩子偷懶，是代課老師沒跟進。”

“這錢該退的退，該補的課補。”

“您要是願意再信我們一次，我親自帶他兩週。”

她盯著我看了幾秒。

“你說話算數？”

“白紙黑字，咱別靠嘴。”

我當場列印承諾書，簽上名字。

女人的火氣終於降下來。

臨走前，她還衝我點了下頭。

“行吧，我看你不是來混日子的。”

許主任長出一口氣。

“你剛來就敢籤，不怕砸手裡？”

我擼起袖子，開始整理教室。

“怕有用嗎？”

“出了問題，總得有人認。”

說完這句話，我自己怔了怔。

原來不是所有人，都把我的能扛當成理所當然。

有人會質疑我，也有人會等著看結果。

至少他們看得見我做了什麼。

晚上十一點，我才把宿舍收拾出來。

房間不大，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

可衣櫃是空的，抽屜也是空的。

沒有人的畫板等著擠進來。

我把三個箱子拆完，手機連上無線網。

微信瞬間跳出幾十條訊息。

最上面是阿川。

【你真搬了？】

【姜寧，接電話。】

【你退群什麼意思？】

陳序發來一張照片。

我的房間空著，牆角放了一塊小滿的畫板。

【你去哪了？】

【搬家不是鬧著玩的，報個平安。】

林喬的訊息短一些。

【寧寧，對不起。】

【我以為你就是氣兩天。】

小滿給我發了七八條語音，我一條沒點。

最後一條文字是：

【寧姐，要是因為房間，我可以搬出去。】

我看了兩秒，關掉對話方塊。

她還是沒明白。

我要的從來不是那間房。

凌晨十二點，阿川又發來一張照片。

新餐桌上擺著清蒸魚、草莓蛋糕，還有那盤沒人做的糖醋排骨。

四個人都沒動筷子。

【我們在等你。】

隔了半分鐘，他又補了一句。

【你不是最討厭別人不等你嗎？現在夠了吧？】

我忽然笑出了聲。

遲到的等待，原來也能被他說成恩賜。

我沒回復，直接將他設定成訊息免打擾。

第二天一早，我剛推開校區大門，前臺老師便神色古怪地迎上來。

“姜老師，外面有個男的等了你一夜。”

我抬頭。

阿川站在臺階下面。

他眼裡全是血絲，手裡還攥著我的保溫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