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四個一起長大，後來這個家沒了我的位置_第7章 7阿川沒有等到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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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川沒有等到晚上。

下午四點，林喬先來了。

她沒進辦公室，只站在走廊盡頭等我。

手裡拎著一盒紅糖饅頭。

“城西那家。”

她把袋子遞過來。

“你愛吃的。”

我沒接。

林喬手指僵了一下。

“我以前記得。”

“後來小滿總說她愛吃，我就弄混了。”

“寧寧，對不起。”

我看著她。

“你不是弄混了。”

“你只是覺得我不會計較，記不記得都行。”

林喬低下頭。

半天才擠出一句：

“家裡亂套了。”

我沒說話。

她苦笑了一下。

“那頓飯最後誰也沒吃。”

“阿川把蛋糕摔了，陳序怪他話說得太重。”

“小滿一直哭，說要搬。”

“昨晚沒人收桌子，今天早上也沒人做飯。”

我覺得有點可笑。

“所以你們來找我，是因為沒人做飯？”

“不是。”

她立刻抬頭。

“我就是突然發現，這三年，家裡所有東西都在找你。”

“水電什麼時候交，藥放在哪兒，陳序忌口什麼，阿川的襯衫怎麼洗。”

“我們不是離不開一個保姆。”

“我們是把你的付出，當成空氣了。”

這句話至少比阿川那句“跟我回去”誠實。

可誠實來得太晚，也不能抵賬。

林喬將紙袋放在窗臺上。

“我不勸你回去。”

“我就是想說，我錯了。”

她走後沒多久，陳序也到了。

他沒帶東西，開口就問：

“你跟阿川真分了？”

“嗯。”

“沒有商量的餘地？”

“沒有。”

陳序推了推眼鏡。

“行吧，我不替他說話。”

“但小滿要搬，你能不能勸勸她？”

我盯著他。

“她是你表妹。”

“你勸不住，找我？”

他被噎住，臉色有些難看。

“她覺得你走是她害的。”

“這兩天不吃不喝，還把畫板都收起來了。”

“姜寧，她從小在舅舅家過得不好。她就是太怕被趕走。”

“所以呢？”

“所以我們多照顧她一點，也沒惡意。”

我笑了一聲。

“陳序，你到現在還在講理由。”

“我不在乎你們有沒有惡意。”

“刀不是故意落下來的，傷口就不疼了？”

陳序沉默許久。

臨走前，他忽然說：

“四個杯子那天，她知道只有四隻。”

我的手頓住。

“什麼意思？”

“林喬後來問過她。”

“她說款式只有四隻，覺得你不會在意。”

陳序聲音發澀。

“還有畫室。”

“是她先問阿川，你搬走後能不能把房間給她。”

“我們都以為你會回來，就答應了。”

原來小滿不是每一次都毫不知情。

她看見那個空位。

然後試著坐了上去。

可真正讓她留下的，還是他們。

晚上，小滿給我發來一條新訊息。

這次沒有哭，也沒有道歉。

【寧姐，我想跟你見一面。】

【有些話，我只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