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人十二萬,獨少我一個_第6章 6顧硯舟當天便封了役營和舊驛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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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舟當天便封了役營和舊驛館。
他要查我這五年到底是怎麼過來的。
第一個被帶來的,是當年質館的老管事。
老人看見我的畫像,愣了半天才認出來。
“原來十九就是她。”
母親立刻抬頭。
“她第一年不是住在質館嗎?為什麼後來會進役營?”
老管事神色古怪。
“因為她根本不在和約上。”
“起初上面以為她是貴客,好吃好喝供著。後來新王查賬,發現景朝從沒給她正式身份。”
父親喉結動了一下。
“你們沒問過景朝?”
“問了。”
老管事很快答道。
“第一年冬天,我們送過一封照會,問貴國是把她接回去,還是補一份質書。”
屋裡一下安靜了。
父親猛地抬頭。
“什麼時候?”
老管事報了日期。
我也愣住了。
那天,是我的十七歲生辰。
那一年母親收到的訊息明明是,我在烏彌一切安好。
老管事又道:“後來你們那邊回信,說仍按五年舊約處置。”
顧硯舟一把抽過那封存檔。
回函上蓋著靖安侯府的私印。
父親只看了一眼,臉色便變了。
“不是我寫的。”
顧硯舟冷聲道:“可這是你的印。”
父親死死盯著紙上的印泥,突然想起什麼。
“那枚舊印,五年前就丟了。”
母親也愣住。
“晚寧說是收拾書房時不小心落進炭盆燒了。”
沒人再說話。
顧硯舟已經轉身。
“把江晚寧身邊的人全扣下。”
半個時辰後,一個婆子扛不住審問,什麼都說了。
第一年,江晚寧收到烏彌來的照會。
她知道,只要回信說一句“接人”,我便能提前四年回來。
所以她偷出父親的舊印,仿著家書回了一封。
她說,我既然已經去了,就應該把五年待滿。
“小姐說,她只借五年。”
婆子哭得直磕頭。
“她怕沈姑娘一回來,侯爺夫人又只看得見親女兒。”
母親怔怔坐著,半天才擠出一句。
“她為什麼不告訴我?”
婆子抬起頭,神情竟有些茫然。
“夫人,小姐說了。”
“她說沈姑娘在那邊過得挺好,既然當初都答應給她五年了,就別反悔。”
母親的臉瞬間白了。
我也想起來了。
第一年生辰那天。
母親確實給我送過一箱新衣。
只是那些衣服,從來沒到我手裡。
而我那天正跪在質館外。
等一封接我回家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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