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獨吞彩票後，觀音斷手了_第5章 怪唐悅送錢的

怪唐悅送錢的、怨羅欣把直播鬧大的吵成一團，誰都不敢把自己花過多少錢說清楚。

他們沒能找到我,?亡卻一個接一個找上門。

沒幾天，第一個室友?在家裡。她全身被擰成麻花掛在風扇上，內臟和血不斷從扇葉滴下來。父母開啟房門便嚇暈了。

警方封鎖住處，卻找不到門窗被破壞的痕跡。吊扇承受不住重量，最後連同屍體一起砸在地上。

第二名室友憑空失蹤。警方翻遍住處沒有結果，直到家裡的貓天天抓撓臥室地毯，她姐姐才察覺不對。地毯掀起時，下面貼著一層薄薄的血肉，還同地板拉出黏絲，裡面嵌著幾顆牙。

那層血肉已經分不出四肢和五官，只有牙齒讓家人確認她從未真正離開臥室。發現屍體後，家裡的貓也不肯再靠近那扇門。

半個月內，慶功派對上的人無一倖免。每個人的?法都不同，唯一相同的是兇手沒有留下痕跡。

我每天跪在大殿上香，不敢踏出院門。某個午後，身後忽然傳來熟悉的呼喊。

「林稚，原來你家在這裡。」

我回頭看見陳苗，先是鬆了口氣。她學著我給大殿裡的觀音上香，隨後解釋來意。

「寢室只剩我一個，我根本不敢住，所以才一路找到這裡。」

「外面的?訊，你都知道了?」

「網上能看見的，我都看了。」

我把她帶到住處，倒了茶。陳苗四處打量，對村裡單獨建一座觀音廟很驚奇。

她一路都在說自己害怕獨住，真正進屋後，卻沒有問任何人的?狀。她最先尋找的，反而是本該擺在桌上的小觀音。

「你們村為什麼只供觀音，不拜別的神佛?」

「老規矩便是這樣。村裡每個人成年後都要請一尊小觀音隨身供奉，老人說，這是觀音信任我們。」

她沒有接這句話，目光在屋裡轉了一圈。

「你新求的觀音呢?以前你總把它放在最顯眼的地方。」

「回村以後，你到底求沒求到?」

「外地人也能從這座廟裡請走一尊嗎?」

「觀音真的只能預警，不能替人擋災?」

問題一個接一個，全都圍著觀音像。我端著茶杯，突然覺得眼前這個陳苗很陌生。

她顯然在打聽救命辦法，既想確認外地人能否請像，又想知道小觀音能不能把已經到來的?劫擋回去。

9.

陳苗的臉沒有變化，右手卻一直摳著左手指甲。她每次撒謊或緊張，都會控制不住這個小動作。

我起身退到門邊，和她隔開幾步。

「陳苗，你跟我說實話。」

她偏著頭，故意裝出不解。

「說什麼呀?林稚，你怎麼突然這麼嚇人?」

「別裝了。你真以為我什麼都看不出來?」

她辯解剛才只是隨口問問，叫我別多想。

「那你為什麼句句都在打聽觀音能不能救命?」

她臉色一白，從椅子上滑下來，雙膝重重砸地，開始對我磕頭。

她一邊磕頭，一邊哭著認錯。

我看著她額頭迅速紅腫，心裡最後一點僥倖也沒了。

「陳小苗，你是不是也收過唐悅的錢?」

她沒有否認，只抱住我的腿哭。

「她給了我錢......讓我把你留在學校......」

「我只以為是嚇你......沒想到它真會刀人......」

「對不起，我被幾萬塊錢迷了眼。唐悅那時還活得好好的，我便覺得收一點沒事。求你救救我，我真的不想?!」

憤怒堵在?口，我一時連罵她的話都說不出來。陳苗跪著往前挪，手臂越抱越緊。

她承認那些錢已經花掉一部分，剩下的也不敢再碰。可對邪物而言，第一次收錢時，因果就已經落在她身上。

「你能不能替我求一尊觀音?也許有了它，我就不會......」

「不可能。廟裡的觀音只跟本村人走。就算能給你，它也只會示警，擋不住災。」

「我真的求你了......」

陳苗還想往下說，神情忽然僵住。她的瞳孔越睜越大，視線一點點越過我的肩膀。

「它......它......它到了......」

我從沒在一個活人臉上見過那麼徹底的絕望。她垂下頭，全身抖得像要散架，再也不敢朝我身後看一眼。

我也被那句話釘在原地。身後明明沒有腳步，沒有呼吸，皮膚卻能感覺到某種龐大的東西正站在那裡。

屋裡的香味像被壓住了，門簾沒有動，茶麵卻盪開一圈又一圈細紋。陳苗看見的東西已經進了屋。

我強撐著走出屋子，跑進大殿找住持。

「住持，它來了!」

住持正在摸一隻趴在膝頭的黃貓，聞言只點了下頭。

「先把貓抱走。貓能看見人看不到的東西，別驚著它。」

小和尚抱貓離開後，住持起身取來一片柚子葉。

黃貓被抱走時忽然弓起背，衝著空蕩走廊低吼。它顯然比我們更早看見那個來客。

「帶我去。我也想知道，什麼東西能逼得觀音斷手脫緣。」

到了房間，陳苗還跪在地上一動不動。住持取出火烤過的柚子葉，對自己的眼睛拍了拍，隨後睜開眼，僵硬在原地。

我忍不住追問:「住持，嚇人嗎?」

他立刻閤眼收指，轉身便走。

「看見了，不嚇人。」

「那你去哪兒?」

他的手抖得幾乎抓不住門框，腳下甚至走成了順拐。

「內急，如廁。」

10.

我學著住持的辦法，用烤熱的柚子葉拍過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