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嫌我話多，把我扔給植物人大哥_第3章 動了一下
動了一下。
我問:
“我去拿?”
他又動。
事情突然從八卦頻道變成刑偵頻道，我有點後悔。
“哥。”
“我本來就是過來陪你聊天的。”
“你現在讓我偷開你保險櫃，業務跨度是不是太大了?”
他食指又動了一下。
我居然看出了不耐煩。
我拿起包。
“知道了。”
“去。”
顧家老宅裡還保留著顧廷深原來的書房，車禍以後沒人動。
周慧蘭說怕看見傷心。
顧振華則說他的資料太多，不要亂碰。
當天晚上，顧言舟又去見許妍。
婆婆參加慈善晚宴。
顧振華沒回來。
我順利進了書房，保險櫃藏在書架後面。
我輸入密碼，開了。
裡面只有幾份合同，一個行動硬碟和一隻舊手機。
我把行動硬碟接到電腦上，第一層檔案就讓我愣住。
【東瀾醫療採購審計。】
東瀾醫療。
許妍父親的公司。
過去三年，顧氏把大量採購訂單交給東瀾，價格比同行平均高百分之二十到三十。
光去年，多支付將近四千萬。
檔案下面，是顧廷深車禍前三天發給顧振華的郵件草稿。
【董事會前若無法說明東瀾定價及關聯賬戶，我會將材料提交審計委員會。】
第二份檔案，是幾筆資金流向。
東瀾醫療。
海外諮詢公司。
顧振華私人控股的投資平臺。
錢最後繞了一圈，又回到顧家幾名高管親屬賬戶，其中就有許妍。
第三份，是車禍前一天的車輛維修單。
顧廷深的車被送去顧氏自己的車隊做檢查。
維修記錄寫著:
【制動系統檢測異常，建議暫緩使用。】
可下面有人手寫:
【複檢無異常，可正常交付。】
簽字人:
顧言舟當時的司機，陳志。
我手心全是汗。
繼續往下翻，還有一段車庫監控。
時間是車禍前一晚。
許妍出現在顧氏地下車庫，她把一張門禁卡交給陳志。
二十分鐘後，陳志進入車輛維護區，凌晨一點才出來。
我盯著螢幕，渾身發冷。
門外突然響起腳步聲。
我迅速拔掉硬碟，還沒來得及關保險櫃，書房門已經開了。
顧言舟站在門口。
5
“你在這裡幹什麼?”
顧言舟看了一眼開啟的保險櫃。
臉色瞬間變了。
我腦子飛快轉。
“找書。”
“找書找到保險櫃裡?”
“你哥讓我開的。”
他說完我自己都覺得離譜。
果然，顧言舟盯著我。
“沈喬，你最近是不是陪我哥陪出毛病了?”
我把保險櫃關上。
“開玩笑。”
“密碼瞎蒙的。”
他走過來。
“你動了什麼?”
“沒有。”
“行動硬碟呢?”
我心裡一緊。
原來他知道里面有什麼。
我反問:
“什麼行動硬碟?”
他的眼神明顯變了。
我們對視幾秒。
我先笑。
“你怎麼知道你哥保險櫃裡有行動硬碟?”
顧言舟徹底不說話了。
我從他身邊走過去，他一把抓住我手腕。
“沈喬。”
“別碰不該碰的東西。”
我轉頭。
“什麼是不該碰的?”
“你哥的東西?”
“還是你們顧家的秘密?”
他用力更重。
“我們的婚姻是聯姻。”
“顧家的內部事務輪不到你管。”
我低頭看他的手。
“鬆開。”
他沒松。
“我最後提醒你一次。”
“陪我哥聊天就好好陪。”
“別真把自己當顧家主人。”
我笑了一下。
“放心。”
“你們家這種主人，我也不是很想當。”
他鬆手。
我剛走到門口，許妍的電話就打來了。
顧言舟幾乎秒接。
“怎麼了?”
電話裡不知道說了什麼，他臉色馬上緩下來。
“別哭。
”
“我現在過去。”
我站在門邊回頭。
“她又怎麼了?”
顧言舟冷冷看我。
“跟你沒關係。”
“挺好的。”
“你們兩個一定鎖?。”
他沒聽懂，我也不解釋。
第二天下午，我把硬碟拿到顧廷深病房。
“哥。”
“我看完了。”
“你們家比電視劇精彩。”
他的右手已經能很輕地握住我的兩根手指。
我問:
“車的事，是許妍讓人做的?”
他握了一下。
“顧言舟知不知道?”
沒有反應。
“事前不知道?”
握。
“事後知道?”
握。
我閉了閉眼。
所以顧言舟沒有參與害他，但後來知道，並且幫忙隱瞞。
我繼續問:
“你爸是主謀?”
顧廷深很久沒動。
最後，握了一下。
我心口沉了下去。
父親害親兒子，原因也不難猜。
顧廷深要查東瀾。查下去，第一個倒黴的就是顧振華。
我問:
“你現在醒不過來，是因為傷得太重，還是他們不想你醒?”
這次他沒有馬上回應。
過了十幾秒，手指在我掌心緩慢寫了一個字——
藥。
我猛地站起來。
“什麼藥?”
他寫不動了。
我直接按鈴找醫生。
醫生聽完我的描述，臉色也變了。
他調出近期用藥記錄。
顧廷深一直在使用一種鎮靜類藥物，劑量不算大。理由是他夜間出現陣發性肌張力增高和躁動。
我問:
“長期用會不會影響意識評估?”
醫生皺眉。
“會有影響。”
“但劑量是根據家屬反饋和夜間記錄調整的。”
“誰反饋?”
護士翻記錄。
“顧先生父親。”
我?口發堵。
“能停嗎?”
醫生看了我一眼。
“需要評估。”
“而且你不是患者的法定監護決策人。”
我知道。
我只是弟媳，在顧家法律關係裡，大概排到八百名以後。
我只能繼續去找顧廷深。
那天我第一次沒講八卦。
我坐在床邊。
“哥。”
“你再堅持一下。”
“我會想辦法。”
他的手指碰了一下我的手背。
很輕，像回應。
6
機會來得比我想象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