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嫌我話多,把我扔給植物人大哥_第1章 聯姻老公嫌我話多
聯姻老公嫌我話多,把我扔給車禍昏迷的大哥陪聊。
我每天坐在病床邊吐槽:
“你弟昨晚又去陪白月光。”
“你媽今天買了六隻愛馬仕,說我只配背蔻馳。”
“你爸趁你昏迷,把你的人換了一半。”
一個月後,植物人大哥睜開眼。
第一句話:
“繼續說。”
第二句:
“把他們都叫來。”
那天下午,顧家從我老公到我婆婆,被他抽得像陀螺。
1
我和顧言舟結婚一年零三個月。
他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
“沈喬,你能不能安靜一會兒?”
我承認,我話多。
吃飯的時候能聊?下新開的麵包店,坐車能點評一路紅綠燈,晚上躺床上還能跟他說公司前臺新養的那隻貓為什麼總咬財務總監。
顧言舟最開始還會敷衍兩句。
結婚半年後,連敷衍都懶得敷衍。
有次我跟他說了十分鐘,他突然摘下耳機。
“沈喬。”
“嗯?”
“你一天不說話會?嗎?”
我想了想。
“不會。”
“那你試試。”
我真試了,堅持了四十分鐘。後來發現他戴著耳機在跟許妍打電話。
我又說話了。
“你白月光幾點下飛機?需不需要我這個正牌老婆幫你訂花?”
顧言舟臉一下沉了。
“你別陰陽怪氣。”
“我問得很正常。”
“許妍母親剛做完手術,我去機場接她。”
“她沒司機?”
“沈喬。”
他每次連名帶姓叫我,都代表耐心沒了。
“我們是聯姻,你一開始就知道。”
我點頭。
顧家做醫藥和醫療器械,我家做生物材料。
兩家合作很多年。
一年前,顧家長子顧廷深出了車禍。人救回來,卻一直沒有醒。
顧家原本定好的幾項大專案全亂了。
顧言舟臨時被推到臺前。
兩家長輩一合計,乾脆把早就談過的聯姻往前提。
於是我嫁給了顧言舟。
但他有個喜歡了很多年的女人——
許妍。
這件事我也知道。
只是我不知道他結婚以後,還能把白月光供得像長明燈。
今天母親住院。
明天家裡水管壞了。
後天車胎紮了。
只要許妍一個電話,顧言舟隨叫隨到。
而他對我最大的要求,是少說話。
那天晚上,他接完許妍回來,已經十二點多。
我正在客廳吃泡麵。
他看了我一眼。
“怎麼還不睡?”
“等你。”
他明顯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還有這麼感人的時刻。
我把手機遞給他。
“你媽剛才讓我明天下午去陪你哥。”
他的臉重新冷下來。
“那你就去。”
“為什麼讓我去?”
“醫生說熟悉的聲音持續刺激,可能有幫助。”
我更奇怪了。
“那不是應該你們這些熟悉的人去嗎?”
顧言舟把外套扔到沙發上。
“我忙。”
“媽看見我哥就哭。”
“爸沒時間。”
“護工又不知道跟他說什麼。”
說完,他停了一下。
看著我。
“你不是最能說嗎?”
我拿著叉子的手停在半空。
“你的意思是,讓我去陪一個昏迷八個月的人聊天?”
“嗯。”
“我跟他總共見過兩次。”
“他又不會嫌你煩。”
我盯著他。
他已經低頭看手機。
螢幕亮著。
許妍發來一句:
【到家了嗎?】
顧言舟嘴角下意識揚了一下。
我把最後一口面吃完。
“行。”
“我去。”
至少顧廷深不會一邊聽我說話,一邊給別的女人發訊息。
2
第二天下午,我第一次進顧廷深的病房。
顧家在私立醫院包了一整層。
二十四小時護工。
固定康復師。
每天兩次被動訓練。
錢確實沒少花。
顧廷深就躺在那裡。
我結婚那天,他已經昏迷三個多月,所以沒參加婚禮。
我只在結婚前見過他兩次。
第一次是兩家談合作,他坐在會議室主位,沒說幾句話,卻能讓一桌人安靜。
第二次是訂婚宴,顧言舟遲到一個小時,是顧廷深替他向我爸道歉。
那時候我對他的印象只有兩個字:難搞。
沒想到第三次正式見面,我坐著,他躺著。
護工問我:
“少夫人準備跟顧總聊什麼?”
我想了想。
“家常?”
“都可以。醫生說聽覺刺激沒有固定內容,熟悉、具體的事情更好。”
我點頭。
護工出去以後,房間徹底安靜。
我跟顧廷深對視。當然,只有我看他。
我清了清嗓子。
“哥。”
“雖然你應該聽不見,但既然大家都讓我來,那我就說了。”
“先自我介紹一下。”
“我是你弟媳。”
“就是去年穿金色禮服、敬酒的時候被你弟晾在臺上二十分鐘那個。”
監護儀安安靜靜。
我繼續。
“你弟今天沒來。”
“他去陪許妍了。”
“許妍你認識吧?”
機器上的心率從六十八跳到了七十二。
我頓了一下,很快又恢復。
大概巧合。
我繼續說。
“你媽上午逛街去了。”
“買了六隻愛馬仕。”
“我問為什麼買這麼多,她說配貨配出來的。”
“然後她給了我一隻蔻馳。”
“她說年輕人別太虛榮,背點簡單的就好。”
“我當時差點問,那六隻愛馬仕怎麼不簡單了?”
“沒敢。”
“畢竟你媽拿包的時候手很穩,打我應該也挺穩。”
監護儀又快了兩下,我開始覺得好玩。
“你別說,你雖然不醒,情緒還挺豐富。”
我湊近一點。
“再告訴你一個秘密。”
“你弟昨晚十二點才回來。
”
“身上有許妍的香水味。”
心率七十。
七十二。
七十五。
我坐直了。
“你認識她?”
沒反應。
“你不喜歡她?”
還是沒反應。
我盯了兩分鐘,自覺有點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