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中秋節這天，我把戀童癖小叔子送進監獄_第3章 3當天晚上吃飯

3

當天晚上吃飯。

我把茵茵的椅子搬到我右邊，自己坐在最外面，誰要靠近都得先繞過我。

李銘的位置在我斜對面，隔著一個轉盤。

他喝了酒，從前半程的甜嘴變成了後半程的黏人。

幾次站起來，端著杯子繞過來。

“嫂子，我就看看茵茵。”

我擋開了，“孩子在吃飯。”

過了一會兒，他又湊過來。

“嫂子，你看我三十了還是光棍，這輩子都不一定有小孩了。”

“我就想抱一下茵茵。”

我把他伸過來的手推開，“孩子怕生，而且你喝了酒。”

李銘臉色有些難看。

婆婆筷子往桌上一拍：“一家人過個節，抱一下能怎麼樣？”

“芳華你今天真是邪門了。”

李想打馬虎眼：“讓弟弟抱一下吧，抱一下能怎麼樣。”

我沒說話。

他又湊過來，壓著聲音勸我：

“給媽道個歉，就一頓飯的工夫，何必讓全家不痛快。”

我把茵茵的水杯和外套都收到自己手邊。

“我不道歉。”

我把筷子放下了。

積了一輩子的那口氣，從胸口一直燒到嗓子眼。

我站起來，看著李銘，看著婆婆，看著李想，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李銘是戀童癖。”

“他在小區裡猥褻過好幾個小女孩。”

屋裡靜得能聽見轉盤上盤子滑動的聲音。

李想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壓著聲音說：

“你胡說什麼！”

婆婆“哎喲”一聲拍著大腿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

“裝瘋！你是為了分房子裝瘋！”

“我早就看出來你不是個好東西！”

李銘“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他跪得很快，膝蓋磕在瓷磚上，聲音很響。

他一隻手捂著臉，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知道我比不上我哥。”

“我也知道嫂子你看我不順眼。”

“但我就真的只是喜歡小孩。”

“我雖然是個廢人，但不至於連抱一下侄女都要被這麼糟踐。”

婆婆抱著他的頭開始哭。

李想站起來要我道歉。

“給弟弟道個歉，今天這事就算了。”

我沒道歉。

我把手機裡那兩張背影照翻出來，點開給桌上三個人看。

“那你告訴我，如果你不是戀童癖，為什麼老對著別人的小孩拍？”

又轉身去沙發上拿起李銘的手機

——他吃飯前把手機丟在那兒，螢幕朝上。

“你自己手機裡面還有證據。”

李銘噌的一下從地上彈起來，撲過來搶。

“嫂子！我到底是哪兒得罪了你！你這樣針對我！”

“爸留下來的房子我不要了還不行嗎？”

我們兩個人在沙發上撕扯。

“芳華！你別鬧了！”

李想喊我的名字，婆婆在旁邊叫。

“天殺的！你就這樣對我兒子！”

手機從我們手裡滑出去，“啪”地砸在瓷磚上，滑到了電視櫃底下。

我跪下去把它摳出來。

螢幕還亮著，鎖屏介面上彈著一條新訊息。

我的手指剛碰到螢幕，李想從身後一把把手機奪走，塞進自己口袋裡。

“別鬧了。”他說，“今天是中秋。”

李銘站在旁邊喘氣，頭髮亂了。

眼睛卻慢慢亮起來，嘴角壓不住地往上挑。

我把手機朝李想伸過去，“你把手機給我。”

他往後退了一步，兩隻手背到身後。

“今天過節，別在媽面前鬧。”

婆婆堵在門口。

“你就是想把弟弟送進去，好一個人霸著這套房子。”

“你什麼人啊！”

李銘跟在我後面兩步遠的地方。

“嫂子你別鬧了，一家人，有什麼話坐下說。”

我沒回頭。

婆婆兩步堵到門口，一隻手撐著門框。

“今天不說清楚，誰也別想出這個門。”

“你要走，你就把離婚協議一起簽了。”

我看向李想。

李想臉色難看。

“芳華，別鬧了。”

我回頭去看那把椅子。

空的。

客廳燈亮著，走廊那頭的光是暗的。

李銘已經牽著茵茵走到走廊盡頭了。

他彎著腰，低頭跟孩子說話，聲音很輕，一家人聽得清清楚楚：

“茵茵，叔叔帶你去看金魚，”

“讓爸爸和奶奶跟媽媽把事情說清楚，好不好？”

我撲過去。

李想從後面一把抱住我的腰。

走廊盡頭，李銘反手把茵茵抱了起來。

手已經放到了門把手上。

我掙扎著，腳踢翻了桌子。

小小的碗筷翻下來，砸在地上碎成兩半。

茵茵放聲大哭：

“媽媽——”

那一瞬間，我的尖叫卡在喉嚨裡出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