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扣我獎金罰我款，我簽我的新合同_第2章 2
第2章 2
周牧野腦子“嗡”地一聲。
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離職？！”
“誰特麼批的離職！”
“我讓她停職反省，誰讓她離職的！”
他一把搶過手機，氣急敗壞地撥通了我的電話。
此時，我正坐在躍動互娛的會議室裡，和團隊開新專案的啟動會。
看到螢幕上閃爍著周牧野的名字，我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按下了擴音鍵。
“程予！你搞什麼鬼！”
4.
電話剛接通，周牧野的聲音就傳遍了整個會議室。
“誰允許你離職的？”
“你立刻給我滾回公司！”
“星鏈的伺服器卡了，你留下的什麼破爛程式碼！”
“馬上回來修，不然我追究你交接不清的法律責任！”
聽著他歇斯底里的聲音，我的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周總，麻煩你搞清楚狀況。”
我淡淡地說。
“第一，我的離職申請是公司人事總監親自批的，手續合法合規。”
“第二，我留下的交接文件詳細到了每一行程式碼，並且抄送了全公司高管。”
“交接不清這個鍋，我背不著。”
“你——”
周牧野被噎了一下，隨即咬牙切齒。
“你少拿人事來壓我！”
“你以為你辭職了就能找到下家？”
“在這個圈子裡，我周牧野一句話，就能讓你混不下去！”
我輕笑了一聲，不緊不慢地開口：
“那就不勞周總費心了。”
“我現在是躍動互娛的研發總監。”
“至於你的伺服器......”
“祝你好運，希望你的好表弟趙強，能看得懂我寫的底層架構。”
說完，我沒等他再放狠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順手將他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秒，隨後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
小林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老大，你剛才太帥了！”
“周牧野那孫子估計現在臉都綠了！”
另一邊，風投科技的總監辦公室裡。
周牧野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氣得狠狠把手機摔在了桌上。
“辭職？去了躍動互娛？”
周牧野臉色鐵青，但骨子裡的傲慢讓他根本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危機。
他轉頭看向一旁瑟瑟發抖的趙強，咬著牙怒吼：
“離了她程予，地球還不轉了？！”
“她以為她是誰？”
“一個敲程式碼的工具人而已！”
“趙強，你現在就把二組剩下的人都給我叫回來加班。”
“今晚修不好，誰也別想走！”
趙強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帶著哭腔喊道：
“表哥......二組沒人了啊！”
“什麼叫沒人了？”
“小林、大劉他們九個人......三天前跟程予一起，集體辭職了！”
“現在二組......就剩我一個光桿司令了！”
周牧野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嘴硬地認為自己能掌控全域性。
完全沒有意識到，他親手趕走的，是支撐整座大廈的唯一承重牆。
而現在，這座他賴以炫耀的大廈，已經開始劇烈搖晃了。
問題頻出，甩鍋無門
入職躍動互娛的半個月，我們團隊像上了發條一樣，卻感覺不到絲毫疲憊。
沒有了周牧野那些毫無邏輯的PPT和外行指導內行的瞎指揮。
我們的研發效率高得驚人。
我帶著小林他們，不僅將“星鏈”的核心邏輯進行了全面重構。
還加入了幾項創新玩法。
壓測結果顯示，新功能的併發承載能力比風投科技那版高了整整三倍。
響應時間卻縮短了一半。
“老大，這版要是上線，絕對能把風投按在地上摩擦！”
小林看著螢幕上完美的效能曲線，興奮地直搓手。
我笑著遞給他一罐咖啡：
“穩住，下週進入內測階段，容不得半點馬虎。”
正說著，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了幾下。
我拿起來一看，是風投科技測試組的老李發來的微信。
老李和我關係不錯，是個踏實幹活的老實人。
這半個月來，他幾乎成了我的“前線戰地記者”。
時不時跟我吐槽風投那邊的慘狀。
“程工，你走了以後，咱們公司算是徹底炸鍋了！”
老李連發了三個驚恐的表情包。
我回了個問號。
老李直接發來一大段語音，語氣裡透著難以掩飾的幸災樂禍：
“你不知道，周牧野那個表弟趙強，簡直是個絕世大奇葩！”
“你留下的架構那麼穩，他非要為了迎合周牧野的‘創新’，硬改了幾個底層介面。”
“結果這半個月，星鏈一到晚高峰就宕機。”
“滿屏的502報錯。”
“使用者在各大論壇罵翻了天。”
“日活直接跌了十幾萬！”
我喝了一口咖啡，一點也不意外。
高併發的微服務架構，牽一髮而動全身。
趙強那種連基礎語法都費勁的人去碰底層介面，不崩才怪。
“這還不算最慘的。”
老李的第二條語音緊接著發了過來。
“昨天晚上，趙強亂寫的一個查詢語句，直接導致了嚴重的越權漏洞。”
“幾千個使用者的隱私資料洩露了！”
“今天早上，監管部門直接發了通報批評函。”
“勒令星鏈停業整改！”
聽到這，我微微皺了皺眉。
資料洩露在網際網路行業可是致命的紅線。
看來周牧野這次是真的捅破天了。
“那周牧野現在什麼反應？”
我打字問道。
老李立刻回撥了一個語音電話過來。
聲音壓得很低，顯然是躲在樓梯間裡打的：
“他現在就在大會議室裡被大老闆指著鼻子罵呢！”
“我剛好去送測試報告，在門外聽得一清二楚。”
“大老闆問他為什麼搞成這樣，你猜他怎麼說？”
“他居然把鍋全甩給你，說你惡意刪庫，離職前故意埋雷。”
“還說你交接不清，導致趙強無法維護！”
老李憤憤不平地說道。
我冷笑一聲。
果然，這套甩鍋的話術，他用得比寫程式碼熟練多了。
“結果呢？”
“結果HR總監當場就發飆了！”
老李興奮得聲音都高了八度。
“HR總監直接把你走前抄送給全公司的那份《運維手冊》打印出來。”
“厚厚的一大摞，直接摔在了周牧野臉上！”
我能想象出那個畫面。
風投的HR總監雖然勢利，但也不是傻子。
這種時候誰也不想替周牧野背鍋。
“HR總監指著他的鼻子罵，說程予的文件寫得連她這個文科生都能看懂每一行程式碼在幹嘛。”
“不僅有中文註釋，連排錯指南都列得清清楚楚。”
“交接不清？是你周牧野自己招的趙強是個連程式碼都看不懂的廢物！”
“周牧野當時臉都綠了，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他還想狡辯說去其他部門借調人手來修。”
“結果其他組的技術主管全都在會上裝死。”
“誰也不肯接這個燙手山芋。”
“大家都知道那是個爛攤子，誰去誰背鍋。”
我輕笑出聲。
周牧野平時在公司飛揚跋扈。
搶功勞的時候衝在最前面。
現在出了事，誰會願意去替他填坑？
“最後大老闆怎麼說？”
我問。
老李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大仇得報的快意：
“大老闆氣得差點把杯子砸了。”
“直接給周牧野下了最後通牒——”
“限他一週之內，把伺服器恢復正常。”
“把資料洩露的漏洞補上。”
“再把流失的使用者拉回來。”
“如果做不到，不僅要開除他。”
“還要追究他給公司造成的經濟損失！”
“一週？”
我挑了挑眉。
那個底層架構的複雜程度我心裡最清楚。
別說一週，就是給周牧野一個月，以他那半吊子的水平，再加上趙強那個豬隊友。
也絕對不可能修復得了。
“是啊，一週！”
老李感慨道。
“周牧野現在跟瘋了一樣，在二組辦公室裡砸東西呢。”
“程工，說實話，大家現在都挺佩服你的。”
“你這一走，算是把周牧野這偽精英的底褲都扒光了。”
“我只是拿回我應得的。”
“至於他，是自作自受。”
我平靜地回覆。
結束通話老李的電話，我看著窗外CBD繁華的車水馬龍。
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我早就提醒過他，高併發的架構不是誰都能接得住的。
他既然為了搶功勞、貪預算，選擇把我這個“工具人”一腳踢開。
那如今大廈將傾的惡果，他就得自己嚥下去。
我轉過身，對團隊拍了拍手：
“兄弟們，手裡的活兒都加快進度。”
“風投那邊已經快撐不住了。”
“我們的新功能，必須趕在他們徹底崩盤的時候上線。”
“給他們致命一擊。”
“得令！”
大家齊聲應和，鍵盤敲擊聲更加密集。
而此時，在風投科技的辦公室裡，周牧野正看著螢幕上滿屏飄紅的報錯程式碼。
額頭上冷汗直冒。
總部下達的最後通牒像一把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他終於意識到，這一次，再也沒有人能替他兜底了。
5.
躍動互娛的會議室裡，氣氛熱烈得像是在過年。
“老大，內測資料出來了！”
小林抱著筆記型電腦衝進來，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
“次日留存率百分之七十五！使用者反饋直接炸了。”
“都說新功能比風投那破‘星鏈’流暢太多。”
“互動體驗完全是降維打擊！”
會議室裡一陣歡呼，我接過電腦。
看著螢幕上那條陡峭向上的資料曲線。
繃了半個月的神經，總算鬆了下來。
躍動互娛的HR王總也趕了過來。
看著資料連連點頭，笑得合不攏嘴：
“程總，沒看錯你。”
“內測資料遠超公司預期。”
“大老闆發話了，下週正式上線能保持這個勢頭，你和團隊獎金直接翻倍。”
“謝王總。”
“大家辛苦了，今晚我請客，好好搓一頓。”
我笑著合上電腦。
大家正熱鬧地商量去哪吃，我手機突然響了。
螢幕上是個本地陌生號碼。
我以為是推銷，隨手接了。
“喂，哪位？”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傳來一個沙啞、疲憊的聲音，還帶著抖：
“程予......是我，周牧野。”
聽到這個名字，我臉上的笑沒了。
會議室裡熱鬧的氣氛也冷了下來。
小林他們對視一眼，立刻猜到是誰。
眼神里全是厭惡和好奇。
“有事？”
我語氣平淡，像跟陌生人說話。
“程予，明人不說暗話，你氣也該消了吧？”
周牧野還在硬撐，端著那點可憐的高管架子。
“年終會上我話是重了點。”
“但也是為了團隊好，給你點壓力。”
“你一聲不吭辦離職，太意氣用事了。”
我沒忍住，輕輕笑了一聲。
都這時候了，還在跟我玩PUA。
“周總要是來教我做人，那算了。”
“我很忙，掛了。”
“等等！別掛！”
一聽我要掛，他徹底繃不住了。
聲音一下拔高，慌亂和卑微全湧了出來。
“程予，算我求你行不行？”
“公司現在一團糟，趙強那廢物根本頂不住。”
“星鏈伺服器天天崩，使用者跑了快一半！”
我靠在椅背上，聽著他急促的喘息，沒出聲。
見我沒說話，他以為有戲。
趕緊丟擲籌碼，開始畫餅：
“程予，只要你回來幫我補這個窟窿，條件你開！”
“我給你開三倍工資！”
“二組組長還是你的，趙強我馬上讓他滾！”
“之前扣你們的年終獎，我私人掏腰包補上，行不行？”
“就當幫哥一把，拉哥一把！”
聽著他狗急跳牆的許諾，我只覺得諷刺，早幹嘛去了。
他以為錢和職位能買回別人的尊嚴和心血。
以為只要他低了頭，我還會像以前一樣感恩戴德地回去擦屁股。
“周總，你是不是覺得我程予就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廉價勞動力？”
“你搶我功勞、扣我獎金、當眾撤我職讓我滾的時候，想過今天？”
“我那是......”
他結巴了一下，還想狡辯。
“不用解釋。”
我打斷他，說了那句早想說的話。
“周總，你可能誤會了。”
“你扣我那兩萬塊，不僅讓我看清了你的底線。”
“也讓我看清了這家公司的天花板在哪。”
“這筆賬，算你便宜了。”
電話那頭只有周牧野粗重的呼吸聲。
過了會兒，他大概是惱羞成怒，也可能是徹底絕望了。
開始破口大罵：
“程予！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算什麼東西！”
“你對‘星鏈’就沒一點感情嗎？”
“那是你三個月的心血！”
“你眼睜睜看著它死？”
“信不信我跟行業協會打招呼，讓你在這圈子混不下去！”
面對他的無能狂怒，我連生氣的慾望都沒了。
“感情？我只給懂得尊重它的人。”
我語氣沒什麼起伏。
“至於行業封殺......忘了告訴你。”
“我現在是躍動互娛的研發中心總監。”
“新產品下週一上線，效能比你那星鏈好三倍。”
電話那頭，周牧野倒抽一口涼氣。
像是聽到了什麼可怕的事。
“星鏈現在跟我沒關係。”
“周總，祝你伺服器好運。”
說完沒再給他機會，直接掛了電話。
順手把這個號也拉黑了。
會議室裡掌聲雷動。
小林拍著大腿：“太爽了！”
“老大，那句‘算你便宜了’簡直帥炸！”
“周牧野現在腸子都悔青了吧！”
我笑了笑，把手機扣在桌上：
“行了，渣男電話打完了。”
“說正事。”
“下週一上線，都給我打起精神。”
而風投科技那間壓抑的辦公室裡。
周牧野聽著電話裡的忙音。
手機從手裡滑落，砸在地毯上，悶響一聲。
程予那句“我是躍動互娛的研發總監”像一記重錘，把他最後那點幻想砸得粉碎。
他終於明白，自己親手把最鋒利的刀，遞給了最要命的對手。
總部給的期限壓在頭上，他只能咬著牙硬著頭皮自己上手改程式碼。
可他那半吊子水平，在複雜的微服務架構面前。
他根本不知道，這一通亂改。
馬上要炸出一顆徹底毀了他的雷。
6.
週末，躍動互娛的研發中心依舊燈火通明。
我正帶著團隊做新產品上線前的最後一次全鏈路壓測。
各項指標都漂亮得挑不出毛病。
新產品定在週一上午十點發布。
萬事俱備。
大家正準備收工去吃宵夜，我手機突然在桌上瘋狂震起來。
老李發來的微信。
連著五六條十幾秒的短影片。
滿屏感嘆號。
“程工！炸了！”
“風投這次徹底炸了！”
老李那條語音裡，激動和震驚都快溢位來了。
我點開影片，畫面裡風投科技的辦公區一片兵荒馬亂。
平時端架子的高管們像熱鍋上的螞蟻到處亂竄。
客服部的電話鈴聲響成一片，場面跟災難現場似的。
“怎麼回事？”
我打字問。
老李直接撥了語音過來，語速飛快：
“周牧野那傻逼，自己把系統搞癱了！”
“昨天你掛了他電話以後，他為了應付大老闆的最後期限。”
“居然拿超級管理員許可權，親自登了核心資料庫。”
“想強行回滾到上個月的版本！”
星鏈的底層資料結構複雜得要命。
上百個微服務互相咬著。
別說回滾，就是動錯一個欄位都能引發雪崩。
“他連關聯表結構都沒整明白。”
“直接跑了一條沒加限制條件的覆蓋語句！”
老李聲音都在哆嗦。
“整個使用者庫的許可權欄位全被清空了！”
“幾千萬使用者瞬間被強制登出，再也登不上去。”
“現在的星鏈就是個空殼子。”
“滿屏404！”
我吸了口氣。
料到他會搞砸，但沒料到能搞成這樣。
這種低階錯誤，剛畢業的實習生都犯不出來。
“公司現在什麼反應？”
我語氣沒變。
“還能怎麼著？塌了唄！”
老李語氣裡壓不住那股幸災樂禍。
“日活跌了六成，熱搜上全是罵的。”
“幾個廣告商直接把電話打到大老闆私人手機上。”
“要求立刻解約，光違約金就得上千萬！”
“大老闆當場摔了杯子。”
“直接讓總部審計和法務組了聯合調查組。”
“十分鐘前剛把周牧野辦公室封了！”
聽到“審計”和“法務”，我嘴角動了動。
我離職那天，U盤裡存了周牧野私吞預算的憑證。
還用匿名郵箱把“瑞豐科技”的資金流水和假合同截圖。
直接發給了總部內審部。
我原以為總部查證需要時間。
沒想到周牧野這通操作，直接把調查組提前招來了。
老李壓低嗓門，像在直播：
“程工，你絕對想不到剛才多刺激。”
“調查組衝進去的時候，周牧野還在那砸鍵盤。”
“審計組長一句話沒說，把銀行流水和皮包公司資料直接摔他臉上了！”
“他還想抵賴。”
“法務那邊直接調了你那份《交接文件》。”
“總部帶下來的技術專家看了一眼就跟大老闆說。”
“這三年風投十幾個核心專案的底層架構，全是你一個人敲的。”
“周牧野連最基礎的演算法邏輯都答不上來。”
“根本沒有任何研發能力，就是個騙子。”
貪汙預算、技術造假、搶下屬功勞。
加上這回上千萬的損失。
這幾條摞一塊，夠他在裡面待好幾年了。
“人呢？”
我問。
“被法務一左一右架走了，帶去總部問話。”
老李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痛快。
“你沒見他被拖出去的時候還在走廊裡嚎。”
“說你是故意設套，說預算也是你花超的。”
“他是被冤枉的。”
“調查組怎麼說？”
“調查組組長冷笑一聲，讓他拿證據。”
“他磕巴了半天，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最後被拽進電梯了，真他媽解氣。”
掛了老李電話，我看著手機螢幕，心裡沒什麼波動。
他當初拿職權把我踹出去的時候多威風。
現在被同樣一套東西反噬，就有多狼狽。
我轉過頭，看向會議室白板上那行紅字——
“新產品上線倒計時：2天”。
下週一，正好是風投被勒令停業、市場出現真空的時候。
也是躍動互娛遞出那一刀的最佳時機。
我深吸一口氣，對團隊拍了拍手：
“兄弟們，今晚好好歇著。”
“週一，去把咱們的東西拿回來。”
7.
週一上午九點。
距離躍動互娛新產品“星耀”上線，還有一個小時。
整個研發中心嚴陣以待。
大家盯著大螢幕上的倒計時，空氣裡全是緊張和興奮。
就在這時，我所在的幾個百人網際網路行業交流群炸了。
訊息刷得飛快。
所有群都在轉同一份檔案——
蓋著風投科技集團公章的紅標頭檔案。
《關於對原研發部總監周牧野的開除及追責通報》。
我點開掃描件，掃了一遍。
內容比我想的還狠。
通報列了周牧野三條大罪：
第一，虛構第三方服務合同，把三百萬專案預算轉到他關聯的皮包公司。
第二，長期竊取下屬研發成果，技術造假，欺上瞞下。
第三，擅自操作核心資料庫，導致公司面臨千萬級違約賠償，品牌聲譽嚴重受損。
處理結果也寫得明明白白：
即刻開除，解除一切職務。
法務部已向法院提起訴訟，追討三百萬資金及經濟損失。
集團同步把他上報給中國網際網路行業協會。
列入行業終身黑名單。
這份通報一發，周牧野不光要賠錢，還可能坐牢。
在這個圈子裡，沒有哪家公司敢再要他。
老李的微信緊跟著過來，語音裡全是痛快：
“程工，看到了吧？”
“全員郵件發的，連保潔阿姨都收到了！”
“公司裡什麼反應？”
我問了一句。
“還能啥反應，全傻了唄！”
老李笑得不行。
“特別是之前茶水間嘲諷你那幾個。”
“運營的、產品的，臉都白了。”
“王姐剛才走廊碰見我，尷尬得直搓手。”
“拐彎抹角打聽你。”
“說當初瞎了眼，被周牧野那偽君子騙了。”
“說你當時一聲不吭直接走，才是真清醒。”
我笑了一下，沒說話。
一群人擠在一塊兒，容易被表象和漂亮話矇住眼睛。
水退了才知道誰光著。
遲到的道歉，我不需要。
從走出那扇門開始，這些人就不在我劇本里了。
老李又甩過來一段短影片。
十幾秒，畫面是風投科技一樓大堂。
周牧野抱著個破紙箱，被倆保安一左一右夾著往外送。
他身上那套高定西裝皺得不成樣子。
領帶歪著，頭髮亂糟糟的。
“趙強呢？”
我打字。
“趙強，昨天半夜大老闆直接讓人轟走了。”
“這個月工資都沒結。”
“走的時候在大廳裡哭，罵周牧野坑他。”
老李語氣裡都是嫌棄。
影片最後。
周牧野被保安推出旋轉門。
紙箱裡的東西掉出來幾樣。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沒什麼同情。
只有鬆一口氣的感覺。
正準備關影片幹活。
小林忽然指著窗外喊：
“老大！看對面世貿大屏！”
我轉頭。
躍動互娛對面那塊CBD巨屏上。
正在滾動播“星耀”的釋出預告。
科技感十足的畫面一幀幀閃過。
螢幕中央緩緩浮出一行燙金大字：
“顛覆社交新紀元——‘星耀’今日全球首發。”
右下角是一行主創名單：
“主架構師/研發中心總監：程予”。
巧的是這塊屏剛好正對著風投科技大樓前的廣場。
老李微信裡發來一串感嘆號。
緊接著一張照片。
照片上，在花壇邊的周牧野正盯著那塊大屏。
手裡攥著手機，螢幕上也是媒體剛推送的“星耀”上線新聞。
他眼睛瞪得老大。
嘴張著，像想喊什麼。
但什麼聲音都出不來。
“程工，絕了！”
老李發來一條語音
“周牧野看見大屏上你的名字，差點吐血。”
“兩眼一翻，直接暈倒在廣場上了！”
我看著那張照片，把手機鎖了屏。
鬧劇，到此為止。
我站起來，整了整衣領。
走向釋出會控制檯。
上午十點整，我抬手按下“全網釋出”的回車鍵。
8.
回車鍵按下去那一刻，整個研發中心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屏著呼吸。
盯著牆上那塊即時資料大屏。
十秒後，線上人數的曲線猛地往上升。
跟火箭似的，垂直拉昇。
十萬。
五十萬。
一百萬......
“併發承載正常！”
“CPU佔用率不到百分之二十！”
小林嗓子都劈了。
“資料庫讀寫延遲在毫秒級！”
“零卡頓！”
“星耀”就這麼上了。
帶著“星鏈”所有優點。
又繞開了所有痛點，降維打擊。
直接殺進市場。
接下來幾天，躍動互娛跟過年似的。
風投那邊，就是徹底完了。
風投被勒令停業整頓。
幾千萬用慣了新型社交的使用者，正愁沒地方去。
“星耀”這時候出來，久旱逢甘霖。
市場直接炸了，各大平臺和商店評論區全是刷屏的。
“這也太絲滑了吧！”
“比風投那個動不動就卡、訊息都發不出去的破軟體好一萬倍！”
“不僅流暢，互動也人性化多了。”
“還加了端到端加密，再也不用擔心隱私洩露了！”
“風投趕緊倒閉吧，星耀才是永遠的神！”
一週時間。
“星耀”日活破千萬。
第三方資料機構的統計更直接。
風投原來的市場份額，七成被我們撕下來吞了。
週五下午，躍動互娛大老闆親自在總部最大的會議廳擺了慶功宴。
“程予，你不僅是技術天才，更是難得的將才！”
大老闆舉著香檳，當著全公司高管的面。
把一張支票遞到我手裡。
“這是一百萬特別專案獎金。”
“同時我宣佈，程予升任集團研發中心總監。”
“進入核心決策層！”
臺下掌聲一片。
王總也笑著上臺宣佈團隊獎勵：
“二組全體成員，本月工資額外發放。”
“每人相當於二十四個月底薪的翻倍獎金！”
大劉眼眶紅了。
小林在臺下直接蹦起來。
幾個大老爺們抱在一塊兒，又哭又笑。
我看著他們。
攥著那張支票。
想起在風投那九十個熬通宵的日夜。
值了。
踏實幹活的人，不會被虧待。
慶功宴散了以後，我端了杯溫水回辦公室。
寬敞，獨立，落地窗。
站在窗前看這座城的燈火。
手機忽然震了。
螢幕上跳出個熟悉的號，風投科技常務副總裁。
當初年終大會上衝著周牧野頻頻點頭那個。
我挑了挑眉，接了。
“喂，程予啊，我是張總。”
那頭的聲音熱絡得有點過頭。
跟當初高高在上的樣子完全兩回事。
“恭喜你啊，星耀大獲成功，我看著都覺得驚豔！”
“張總過獎了。”
我語氣沒起伏。
“有事？”
張副總嘆了口氣，開始倒苦水。
“程予，周牧野那王八蛋把公司害慘了。”
“大老闆現在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說當初不該聽信那小人的讒言，委屈了你。”
“人已經扭送法辦了。”
“你氣也該消了吧？”
我沒接茬，笑了一下。
見我不吭聲，他趕緊把正事擺出來：
“程予，公司現在正缺人。”
“你願意帶團隊回來的話，大老闆發話了。”
“直接給你研發副總裁。”
“薪資在躍動互娛基礎上翻三倍。”
“以前扣的獎金全補。”
“再給集團期權。”
“你看怎麼樣？”
三倍薪資。
副總裁。
集團期權。
隨便哪個砸下來都夠晃眼的。
擱以前，我大概會覺得感動。
被認可了嘛。
但現在，我看著落地窗裡映出的自己。
嘴角慢慢翹起來。
聲音很輕。
“張總，條件確實挺誘人的。”
我沒說行，也沒說不行。
9.
“張總，條件確實挺誘人的。”
我看著窗外霓虹，語氣平淡。
“但我拒絕。”
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
張副總顯然沒料到我拒絕得這麼幹脆。
他急了：“程予，你是不是覺得薪資還能談？”
“大老闆那邊其實......”
“張總，您誤會了。”
我打斷他，聲音不大。
“不是錢的事。”
“風投科技走到今天，周牧野只是導火索。”
“真正爛掉的，是公司那個基因。”
“縱容搶功，外行指揮內行。”
“把實幹的人當牲口用。”
“今天你們因為‘星耀’的成功，願意砸錢請我回去。”
“明天專案遇到瓶頸，照樣會把我推出去背鍋。”
“我程予雖然是個寫程式碼的。”
“但也不想在同一個坑裡栽兩次。”
“程予，你這話說得......”
張副總的語氣有些掛不住，還想再勸。
“張總，慶功宴還沒結束。”
“我得回去陪我的團隊了，祝風投早日渡過難關。”
“再見。”
掛了電話。
順手把張副總的號也拉黑了。
轉身回到桌前，手機亮了一下。
老李發的微信。
“程工，跟你說個最終結局。”
“大快人心那種。”
後面跟了個放鞭炮的表情。
“周牧野徹底完了。”
“法務部正式起訴，追討三百萬挪用款。”
我看著螢幕，輕輕吐了口氣。
那個穿著高定西裝、在年終大會上不可一世的人。
那個叫囂著“不服就滾”的研發總監。
最終還是為貪婪和傲慢買了單。
他以為權力能蓋住無能。
以為花言巧語能偷走別人的心血。
但這個行業，底層架構的每一行程式碼。
都是實打實的邏輯和汗水。
糊弄不了人。
我放下手機，重新看向窗外。
車水馬龍，燈火不熄。
想起在風投那三年。
埋頭幹活，不爭不搶。
以為這樣就能換來尊重。
但前提是，你得學會在關鍵時刻抽身。
學會保護自己和團隊。
門外傳來小林和大劉的笑聲。
慶功宴下半場正熱鬧。
我嘴角翹起來。
拿起手機，點開那個群。
群名叫“星耀核心組（原二組）”。
敲了一行字：
“兄弟們，大老闆批經費了。”
“下週帶薪休假三天。”
“馬爾地夫團建，家屬費用全包。”
“大家想想帶誰去？”
訊息剛發出去，群裡就炸了。
滿屏的表情包。
刷的全是“老大萬歲”。
我聽著門外的歡呼。
推開辦公室的門。
迎著明亮的燈光，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