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永不分離的誓言,被永遠的遺忘在了雪山_第7章 7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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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我陪媽媽去菜市場。
她挑菜,我拎袋子。
路過水產攤的時候,她停下來,彎腰看了看盆裡的鯽魚,轉頭問我:“晚上喝魚湯?”
“行。”
攤主撈魚、稱重、殺好,裝進袋子遞過來。
我伸手去接,手剛碰到袋子,就聽到身後有人叫我的名字。
“畫畫。”
我回過頭。
哥哥站在菜市場門口,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
他的車停在路邊,雙閃燈還亮著。
他大概是剛從車上下來,車門都沒關嚴。
他看起來有點累,眼下有青黑,不知道是不是連夜開過來的。
可這些跟我沒關係了。
他走過來,站在我面前。
我們之間隔著一筐沒拆的蔬菜。
他看著我,張了張嘴,像是有很多話要說,可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媽媽從水產攤前直起身,看到哥哥,手裡的菜籃頓了一下。
她沒有說話,只是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我,然後轉過身,繼續往下一個攤位走。
她把空間留給我們了。
“畫畫。”他又叫了一聲。
“你怎麼找到這的。”我的聲音很平。
“媽告訴我的。”他頓了頓,“她說你回來了。”
我點了點頭。
沒有問他為什麼來,也沒有問他怎麼知道這家菜市場的。
這些都不是我需要知道的事。
“畫畫,我們談談。”
“談什麼?”
“談你為什麼不接電話,不回訊息,辭職也不說一聲。談你到底在鬧什麼——”
“鬧?”我打斷他。
他愣了一下。
“哥,你覺得我在鬧?”
他張了張嘴,像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可他沒有收回。
他的臉上有一種我太熟悉的表情,那種“我知道你情緒上來了,我先讓著你”的表情。
他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他覺得我在鬧。
他現在也覺得我在鬧。
“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他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軟了一些,“畫畫,跟我回家。回去我們慢慢說。陸時硯那邊我也問過了,他說你拉黑了他。你們到底怎麼回事?”
“我和他已經分手了。”
“我知道你生氣,可分手這種事不能衝動——”
“哥。”我打斷他,“你還不明白嗎?”
他看著我,眉頭皺起來。
“我不是生氣。我是想清楚了。”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不想再和你們任何一個人有關係了。”
他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畫畫,你說什麼?”
“你跟陸時硯、跟喬見薇,你們三個人。我不想再和你們有任何關係了。”
“你是我妹妹。”他的聲音沉下來,“這不是你說不想有關係就能沒關係的。”
“可以。”我說,“血緣關係是改不了,但從今天起,我不打算再當你的妹妹了。”
他盯著我,像是在確認我是不是認真的。
我看著他,沒有躲。
風從市場那頭吹過來,帶著水產攤的腥味。
有人推著車從我們身邊經過,叫了一聲“讓一讓”。
“媽我來照顧。”我的聲音很輕,“你去大城市吧。過你的日子。以後在路上碰到,就當不認識。”
“沈知畫!”他的聲音終於大了,“你到底在說什麼?我是你哥!”
“你是我哥。”我點了點頭,“所以你更應該明白,我為什麼這麼說。”
他愣住了。
“從雪山到現在,你問過我一句嗎?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什麼一個人去白瑪林措?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什麼走另一條路下山?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你拿走我的保溫杯的時候,我連攔都沒攔?你沒有。你只想著,我弄砸了你們的行程,我在媽媽面前告了狀,我不接電話是在鬧脾氣。”
“畫畫,我——”
“你不用說了。”我打斷他,“我都知道。你覺得你對我好。你覺得你把外套給喬見薇是照顧她,你覺得拿走我的保溫杯是理所應當,你覺得讓我給薇薇道歉是為了我好。你覺得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理由。可你有沒有想過,我也有感覺。”
他站在原地,說不出話。
“媽那邊,我會照顧。你不用擔心。你回你的大城市,去做你的事。以後逢年過節,不用回來。我一個人陪媽就夠了。”
“畫畫,你別這樣......”
“就這樣吧。”我轉過身,“哥,這是最後一次叫你哥。”
我拎著袋子往前走。
媽媽站在前面的攤位前,正在挑姜。
她聽到腳步聲,回過頭看了我一眼,什麼都沒問,
只是把挑好的姜放進袋子裡,繼續往前走。
走到市場門口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哥哥還站在那裡,站在那筐蔬菜旁邊,像一截被釘在地上的木樁。
他低著頭,不知道在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