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難釋_第4章 4由於傅閆宸的暴力闖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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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傅閆宸的暴力闖入,手術室的無菌環境徹底崩潰。
實習外科醫生根本做不來這麼精密的手術,我就那樣赤裸地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大腦裸露在空氣中,生生躺了兩個小時。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我的生命體徵在急速下降。
關鍵時刻,宋清野終於滿身疲憊地趕了回來。
「病人顱內壓過高,急性大出血!快!」
手術室再次忙碌起來。
後來我才知道,韓柔只是劃破了手腕上的一點皮,不配合縫合,硬生生鬧到住克,直到她醒過來傅閆宸才肯放宋清野回來。
而傅閆宸,一直守在她的病床前,寸步不離。
我的手術,最終還是失敗了。
宋清野告訴我,我的生命只剩下不到一年,並且記憶會逐漸衰退,直到徹底忘記一切。
我的丈夫傅閆宸,終於在術後第七天出現了。
大發慈悲地告訴我,韓柔原諒我裝病不讓大夫去救她了,還告訴我只要我安分守己,傅太太的位置還是我的。
不等我做出反應,宋清野一拳頭揮了過去。
「傅閆宸!你他媽還是不是人?」
他將一疊厚厚的診斷報告和病危通知書,狠狠砸在傅閆宸的臉上。
「你強行中斷手術兩個小時!她的大腦發生了不可逆的損傷,海馬體嚴重受損,腦神經大面積壞死!她會逐漸忘記所有人,包括你這個混蛋!」
「你不是在意那個韓柔嗎?她只是破了點皮!可翩翩呢?她快死了!你滾去找你的小柔啊,還來這裡找什麼存在感!」
白紙黑字的報告散落一地。
傅閆宸被砸得偏過頭,抹去嘴角的血絲。
但他看都沒看地上的報告一眼,反而冷笑起來。
「宋清野,我知道你們是青梅竹馬。為了幫她,連這種假絕症的戲碼都陪著她演?」
他走上前,冷冷地盯著我:「林翩翩,你以為弄些假報告,買通醫生,我就會愧疚?我告訴你,苦肉計對我沒用。」
他不信。
即使看到了滿地的病危通知書,他依然篤定這只是我的花招。
我沒有掙扎,也沒有辯解。
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我發現自己連心痛的感覺都在一點點消散。
接下來的幾天,傅閆宸彷彿槓上了一般,每天都會來病房打卡。
他就是要親眼看著我露出破綻,好無情地拆穿我的「把戲」。
他看著我吃藥,打針,因為顱內壓升高而劇烈嘔吐,看著我一天比一天消瘦。
他眼底的懷疑漸漸少了幾分,但他依然嘴硬,覺得我只是在死扛。
我的記憶衰退得很快。
有時候,我會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發呆,想不起自己的名字。
宋清野總會給我講我們小時候的故事,講我們一起在院子裡爬樹掏鳥窩,一起在夏夜的星空下許願。
那些遙遠又模糊的記憶,在他的描述下,變得鮮活起來。
可關於傅閆宸的一切,卻越來越模糊。
半個月後的一天。
傅閆宸推開病房的門,提著一個精緻的慕斯蛋糕,另一隻手拿著一個修復好的木雕。
那是被韓柔砸碎的,我們五週年的紀念物。
「好了翩翩,快到你生日了。」他把東西放在桌上,「木雕我找人拼好了,蛋糕也是你以前最喜歡的那家,這幾天你鬧也鬧夠了,跟我回家。」
我靠在枕頭上,看著那個蛋糕,又看了看他手裡的木雕。
腦海裡一片空白。
生日?木雕?回家?
我歪著頭,認真地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努力在殘缺的記憶庫裡搜尋他的面容。
好像是有點眼熟,也只是眼熟而已了。
那種看向陌生人的空洞目光,是裝不出來的。
我轉過頭,看向正在給我換藥的小護士,有些困惑地皺起眉頭。
「護士你好,他是跑錯病房了吧,說的話真奇怪。」
「啪嗒」一聲。
傅閆宸手裡的木雕滑落,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再次四分五裂。
「林翩翩,你說什麼?」他的聲音突然顫抖得不成樣子,「你再仔細看看我,我是傅閆宸!」
他拿出我們的各種合照,我沒有反應。
他讓我看我們的婚戒,我依舊沉默。
他突然撲過來抓著我肩膀,我被他抓得生疼,本能地往後縮,眼中滿是防備和恐懼。
「我不認識你!你放開我!宋醫生,宋醫生救我!」
「翩翩,你別跟我開玩笑了,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宋清野恰好推門進來,看到這一幕立刻把我護在身後,將手裡的檢查報告放在桌上,「傅閆宸,翩翩從來沒有開玩笑,她的病情正在惡化。」
「翩翩錯過了最佳手術時機,而錯過時機的原因,傅先生比我更清楚。」
人只有被現實狠狠打臉的時候,才會承認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傅閆宸就是這種人。
宋清野去外省參加醫學研討會的第二天。
那天的陽光很好,護工推著我在醫院花園裡曬太陽,我的情緒難得平靜。
傅閆宸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他不由分說地塞給護工一沓錢,然後強行將我抱起,塞進了一輛黑色的邁巴赫裡。
「你要帶我去哪?」我縮在車門邊,警惕地看著這個眼眶通紅的陌生男人。
他帶我去了一片海灘,說這是我們第一次約會的地方,也是他向我求婚的地方。
我安靜地坐在沙灘椅上,眼神空洞地望著遠處翻滾的海浪。
「翩翩,你還記得這裡嗎?」傅閆宸的聲音有些發緊。
我歪了歪頭,看著他,覺得這個人好奇怪。
他為什麼用這種悲傷又憤怒的眼神看著我?我並不認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