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我願意,她再也聽不到了_第10章 10陸如櫻沒死成
10
陸如櫻沒死成。
周悅發現的及時,把她送進了急救室。
她醒來的時候,手腕上纏著紗布。
病房裡空無一人。
她盯著天花板,眼神毫無生氣。
一個月後,林修的判決下來了。
故意傷害罪、詐騙罪數罪併罰,判了十年。
陸父因為受不了刺激,突發腦溢血偏癱在床。
陸如櫻的公司因為無人打理,加上負面新聞纏身,很快宣佈破產。
她變賣了所有資產,還清了債務。
帶著我的骨灰盒,搬回了我們曾經租住的那個老小區。
房間裡的佈置,還保持著我生前的樣子。
陽臺上的多肉植物枯死了。
沙發上的抱枕掉在地上,沾滿了灰塵。
陸如櫻把我的骨灰盒放在茶几上。
她照常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
“祈安,我回來了。”
房間裡安靜的只有她自己的迴音。
她走進廚房,繫上圍裙,開始切菜。
刀刃切在案板上,發出單調的篤篤聲。
她切著切著,手指不小心被劃破了一道口子。
鮮血滴在白蘿蔔上。
她愣了一下,舉起受傷的手指。
“祈安,我手切破了,好疼。”
她低著頭,對著空氣撒嬌。
可是再也沒有人會心疼的跑過來,幫她貼上創可貼。
再也沒有人會一邊埋怨她笨,一邊把做好的飯菜端上桌。
陸如櫻順著櫥櫃慢慢滑坐在地上。
她捂著臉,發出壓抑的嗚咽聲。
我飄在半空中,冷冷的看著這一切。
她終於體會到了,我當初等她回家時的那種孤獨。
可是太遲了。
陸如櫻的精神狀況越來越差。
她開始整夜整夜的不睡覺,抱著我的骨灰盒自言自語。
她把被剪碎的西裝重新縫補好,掛在臥室的顯眼處。
每天早上醒來,她都會對著西裝說早安。
周悅來看過她幾次,每次都紅著眼眶離開。
她勸陸如櫻去看看心理醫生,陸如櫻卻把周悅趕了出去。
“我沒病,祈安還在陪著我。”
日子一天天過去。
初冬的第一場雪落下來的時候,陸如櫻走出了家門。
她穿著單薄的毛衣,懷裡緊緊抱著我的骨灰盒。
她一路走到了我們初次相遇的那座跨江大橋。
橋上的風很大,吹的她搖搖欲墜。
江水在橋下翻滾,發出低沉的咆哮聲。
陸如櫻靠在欄杆上,低頭看著懷裡的骨灰盒。
“祈安,這裡好冷。”
“你以前最怕冷了,每次下雪都要躲在我懷裡。”
她伸出凍僵的手,輕輕撫摸著骨灰盒。
“對不起,是我把你弄丟了。”
“我把所有的偏愛都給了別人,卻把你一個人留在了太平間。”
“如果能重來一次,我一定不會再放開你的手。”
陸如櫻閉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淚水。
她抱著骨灰盒,翻過了欄杆。
身體直接墜入江水中。
撲通一聲巨響。
江面濺起一朵巨大的水花,很快恢復了平靜。
我站在橋上,看著她消失在漩渦裡。
靈魂感覺到一陣輕鬆。
執念散去,恩怨兩清。
一陣寒風吹過,我的身體化作無數透明的光點。
光點隨風飄散,消失在漫天大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