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我願意，她再也聽不到了_第4章 4現在她攥着那枚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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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她攥著那枚釦子，掌心攥的滲出了血。

林修湊過去。

“如櫻姐，這個也扔掉吧。”

“不扔。”

她裝進大衣內兜。

林修低頭時表情極快的換了一換。

但再抬頭，又是無辜的模樣。

“你手機是不是該開了？萬一有工作電話......”

她猶豫著摸出手機。

開機瞬間，全是未接來電。

交警大隊、醫院、幾個沒存過的號碼。

拇指懸在通知欄上方。

停了三秒。

“明天再說吧。”

林修趁她低頭的工夫按滅了她的螢幕。

“太累了。先休息。”

凌晨兩點。備用手機響了。

是周悅。聲音失了控。

“如櫻！你快看同城新聞！”

“車禍影片被髮出來了，那輛被撞廢的奧迪，是不是姐夫的車?!”

她一把搶過手機點開影片。

畫面來腳踏車記錄儀，時間是昨天傍晚六點十七分。

建設路十字路口。

一輛大貨車闖過紅燈。

撞向西南角的咖啡館。

昨天傍晚，陸如櫻正坐在咖啡店給林修點單。

一輛白色奧迪從側面高速切入大貨車的行駛路線。

撞擊的瞬間車頭被擠成廢鐵。

畫面劇烈抖動。

行車記錄儀的角度歪成四十五度。

最後一幀定格。

如櫻的手僵住了。

影片回拖到第八秒。

貨車衝進畫面的那一幀放大。

如果沒有白色奧迪橫切進來，大貨車將直接撞穿咖啡館的落地窗。

她當時就坐在窗邊。

周悅在電話裡喊了三遍她的名字。

“如櫻！你聽到沒有！那輛貨車剎車失靈了！姐夫是為了截那輛車！”

“你再說一遍。”

周悅停了兩秒。

沉下去的聲音帶著哭腔。

“交警確認了，貨車的剎車油管出發前就斷了，它自己失控的。”

“他是為了救你。”

手機從她的指縫滑下去。

螢幕朝下砸在地板上。

林修被響聲驚了，靠在臥室門框上揉眼睛。

“如櫻姐？怎麼......”

她光著腳衝到玄關，抓了車鑰匙就往外跑。

“如櫻姐！你去哪兒？”

林修追了幾步，伸手去拽她的衣角。

她甩開了。

用力到他踉蹌一下撞在門框上。

她赤腳跑過停車場，油門一腳到底。

我的魂魄緊緊跟隨她。

後視鏡裡，她一手打方向盤，一手解鎖手機。

通訊錄裡我被設成了免打擾。

所有訊息都是已發出，沒有一條回覆。

我坐在她旁邊，想告訴她：“彆著急了，死人是不會在意的。”

市醫院太平間在地下一層。

值班醫生被深夜闖入的腳步聲嚇了一跳。

“女士，你找誰啊？”

“裴祈安。”

嗓音嘶啞。“昨天建設路車禍，奧迪，裴祈安。”

醫生打量她。

赤著腳，大衣釦子錯了位。

“你是家屬？”

“我是他......”

她卡殼。

未婚妻？

可她錯過了跟我的領證。

“我是他妻子。”

聲音很低，帶著愧疚。

醫生推開冷藏室的門，三號櫃被拉開。

我躺在裡面，身上蓋著白布，無名指上的戒指摘不下來。

她顫抖的伸出手，不敢置信的安慰自己：

“不可能是他，他只是跟我賭氣而已。”

下一秒，她猛的掀開白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