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錯型假千金害我三次後,我說都是好事_第9章 9展覽結束後
9
展覽結束後,季氏撤掉了所有帶著季晚棠名字的宣傳物料。
她沒有被趕出季家。
父親讓她從最基礎的庫房登記做起,每件東西經手都要有人複核。
她哭過,也鬧過。
可季承洲只問她一句。
“你到底想學會做事,還是隻想被人哄?”
她第一次沒能靠一句認錯翻篇。
賀家也退回了訂婚禮單。
賀庭深來過工作室三次。
第一次帶花,第二次帶戒指,第三次什麼都沒帶。
他站在門口,看著窗臺上重新長出嫩葉的薄荷。
“知意,我以前真覺得你不會走。”
“看出來了。”
“那我們還有可能嗎?”
樓下湯麵店正好開火,鍋蓋碰得哐當響。
我把修好的舊銀簪放進盒子。
“沒有。”
他低下頭。
“晚棠說得對,我就是仗著你喜歡我。”
“她難得說對一次。”
賀庭深苦笑了一下。
“你非得這麼狠?”
“我只是不再替你找理由。”
門口的感應鈴響了。
周明禮帶著博物館的人上樓。
賀庭深只能讓開。
那支清代點翠髮簪已經完成了第一階段修復。
斷裂的金絲被穩住,歪斜的簪頭恢復原位,舊痕保留著,沒有被刻意遮蓋。
周明禮看了很久。
“下個月開展,你願意作為主修復人參加講解嗎?”
“願意。”
“還有,館裡想跟你籤長期合作。”
我接過合同,逐頁看完。
待遇不誇張,但有獨立工作室,也允許我接私人專案。
比季氏那份股份更適合我。
簽字時,樓下又停了一輛車。
母親提著一隻收納袋走進來。
她瘦了些,手腕上空空的。
“這些是你的東西。”
袋子裡是我留在季家的舊圍巾、兩本筆記,還有外婆送我的一把小銀剪。
全是我的。
沒有一件季家買的東西。
她站在桌邊,輕聲道:“那隻鐲子,我沒修。”
“裂了就別戴。”
“我不是捨不得錢。”
“嗯。”
她眼圈慢慢紅了。
“知意,那天晚上,你是不是特別希望我信你一次?”
我的手指停在銀剪上。
窗外有人在收晾曬的床單,風一吹,布角拍在窗框上。
“以前希望過。”
母親咬住唇。
“現在呢?”
“現在不用了。”
她哭得沒有聲音,也沒再說讓我回家。
臨走前,她把斷親書放在桌上。
父親簽字的地方被劃掉了。
“你爸說,這張不算。”
我沒有收。
“他拿出來的時候算。”
“我簽下名字的時候,也算。”
母親站了很久,最後獨自下樓。
那張斷親書留在桌角。
我以為事情到這裡就結束了。
當天晚上,季承洲卻打來電話。
他的聲音很啞。
“知意,晚棠不見了。”
“她只留下一句話。”
“她說,第三件好事,還沒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