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剝離潰瘍,迎風新生

作者:小冬更新:28天前章節: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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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我從小嚴重貧血

第 1 章

我從小嚴重貧血,又是熊貓血。

爸媽砸了全部身家,給我建了間血液研究室。

還找遍全國,找到個和我同血型的孤兒江沐澤,收養回家當我的血包。

我心疼江沐澤,求爸媽善待他。

爸媽嘴上應著,眼裡全是不情願。

不忍心傷害江沐澤,又不想辜負爸媽,我偷偷吃補血劑努力造血。

抽血次數從一週兩次,到一月一次,再到幾乎不抽。

我每晚笑著喝下補血劑,覺得一切都在好轉。

直到我暈倒那天,醫生臉色慘白地拿著檢查單:

“你的代謝被藥物壓到極限,這些藥和補血劑產生反應。”

“你不是病好了,是身體罷工了!”

我懵了。

我所有的藥都是爸媽和未婚妻調配的,怎麼會壓制代謝?

我踉蹌著去找她們。

卻聽見她們在給江沐澤慶祝生日,語氣溫柔得我從未聽過。

“沐澤,我們給你的生日禮物是讓你少點疼。”

“我們研究出一種不傷身體但能減緩代謝的藥,你哥哥用過後效果很好,以後你就能少抽血了。”

我扶著牆,指甲掐進掌心。

原來她們為了讓江沐澤少疼一點,真的在安全地關掉我。

卻不知道,我已經快死了。

......

“你站在門口乾什麼?”

未婚妻沈南星的聲音從身後走廊傳來。

我鬆開掐進掌心的手指,轉過身。

她穿著剪裁得體的職業套裝,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禮盒。

那是江沐澤最喜歡的蛋糕品牌,需要提前一個月預定。

沈南星走到我面前,視線掃過我慘白的臉。

“沐澤在裡面等你切蛋糕,你又想鬧什麼脾氣?”

我看著她熟悉的眉眼,胸口傳來一陣細碎的鈍痛。

“我沒鬧脾氣。”

“我只是有些累了,想回房間。”

“累?”

沈南星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帶上了絲不耐。

“陸嶼川,你這種藉口用了多少次了?”

“每次沐澤有什麼開心的事,你就準會頭暈眼花。”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裝病,所有人的注意力就都必須在你身上?”

我嚥下喉嚨裡湧起的腥甜。

因為長期服用補血劑和代謝藥的排斥反應,我的五臟六腑都在隱隱作痛。

“我沒有裝病。”

“我真的不舒服。”

沈南星眉頭緊蹙。

“陸嶼川,你以前為了故意抽血,也說自己不舒服。”

“後來沐澤沒給你抽,你不是活蹦亂跳的嗎?”

“今天可是沐澤二十歲的生日,你就算裝,也給我裝出個笑臉來。”

我定定地看著她。

七年前,也是沈南星站在我身邊,心疼地摸著我針孔密佈的手臂。

她說:“川川,以後有我在,絕不讓你再受苦。”

如今,她心疼的人換成了江沐澤。

“沈南星。”

我聲音很輕。

“我們解除婚約吧。”

走廊裡的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

沈南星握著禮盒的手背青筋暴起。

“你又在玩什麼把戲?”

“拿解除婚約來威脅我,逼我去哄你?”

“陸嶼川,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可理喻了?”

半掩的房門突然被推開。

我爸媽走了出來,身後跟著眼眶微紅的江沐澤。

“大半夜的,你們在吵什麼?”

我媽蘇靜秋皺著眉,目光在我和沈南星之間打量。

沈南星深吸了一口氣,語氣稍緩。

“伯母,陸嶼川說他不舒服,不想給沐澤過生日。”

“不僅如此,他還要跟我解除婚約。”

我爸陸鎮海的臉色驟然沉了下去。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眼神里滿是失望。

“陸嶼川,你太不懂事了!”

“沐澤為了你,從小到大抽了多少血?”

“今天是他成年的大日子,你連個禮物都沒準備,還在這裡甩臉子?”

看著清瘦俊朗的江沐澤隱忍地拉住我爸的衣袖。

“爸,您別怪哥哥。”

“哥哥身體不好,本來就不該勉強他。”

“其實能有你們陪我過生日,我已經很知足了,真的不需要哥哥的禮物。”

他越是這麼說,我媽的眼神就越是嚴厲。

“你看看沐澤有多懂事。”

“再看看你,被我們慣得無法無天。”

“你以為拿婚約威脅,南星就會順著你?你以為我們會無底線地偏袒你?”

我安靜地聽著。

沒有爭辯,也沒有流淚。

心裡的某根弦,在聽到她們給江沐澤那份“生日禮物”時,就已經徹底斷了。

我把手伸進口袋,摸出那張象徵陸家大少爺身份的黑卡。

“卡還給你們。”

“我沒準備禮物,因為我不打算參加了。”

我爸看著我遞過去的卡,愣了一下,隨即怒火中燒。

“你這是幹什麼?跟我們賭氣?”

“好啊,你長脾氣了是吧?”

“把卡停了,你以為你能撐幾天?”

我把卡放在旁邊的展示臺上。

“不用停,我已經不用了。”

“至於婚約,明天我會把退婚書籤好。”

說完,我越過他們,朝樓梯走去。

“陸嶼川!”

沈南星在身後厲聲叫我。

“你今天要是敢走,以後就別想我再回頭來求你!”

我腳步沒停。

我媽氣得聲音發抖。

“讓他走!”

“慣得他毛病,等他自己在房間裡待幾天,餓了自然會出來認錯!”

“沐澤,我們不理他,進去切蛋糕。”

身後的門重新關上。

歡聲笑語隔絕了走廊的冷清。

我扶著樓梯扶手,一步步走回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的那一刻,喉嚨裡的血終於壓制不住,咳在了洗手檯裡。

鮮紅刺目。

我開啟水龍頭,將血跡衝散。

看著鏡子裡形同枯槁的自己。

她們永遠不會知道,我不需要撐幾天了。

我連這個冬天,都熬不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