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怒精神病真少爺,全家被物理變乖_第 5 章 像是某種重型機械碾壓過地面的聲音
第 5 章
像是某種重型機械碾壓過地面的聲音。
緊接著,整個樓層的燈光突然劇烈閃爍了一下,隨後徹底熄滅。
手術室裡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怎麼回事?備用電源呢!”
女醫生慌亂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滴——滴——滴——
某種刺耳的警報聲突然在整座病院的走廊裡瘋狂迴盪。
那是最高級別的封鎖警報。
我躺在黑暗中,聽著這無比熟悉的聲音,嘴角終於抑制不住地上揚,越咧越大。
砰!
手術室沉重的鋼化玻璃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成了無數晶瑩的碎片。
玻璃碴子像雨點一樣砸在地上。
刺眼的強光手電瞬間掃過整個房間,最終定格在手術檯上。
那是一個極其高挑的身影。
她穿著一件黑色衝鋒衣,手裡拎著一根沾滿暗紅色血跡的鋼管。
逆著光,我看不清她的臉。
但我聞到了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著薄荷和硝煙的味道。
“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
女人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暴戾。
她一步一步走進手術室,腳下踩著碎玻璃,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外面的走廊裡,已經是一片人間煉獄般的慘叫。
那些原本囂張跋扈的新護工和醫生,此刻正像垃圾一樣被人隨意地丟在地上踩踏。
主治女醫生嚇得癱軟在地,手裡的骨錘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你......你們是什麼人!”
女人沒有理會她。
她徑直走到手術檯前,手電筒的光打在我的臉上。
看著我被剃掉的頭髮,看著我紅腫的臉頰,看著我身上幾乎無法蔽體的病號服和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
女人周圍的氣壓瞬間降到了冰點。
她猛地捏碎了手裡的手電筒。
“誰動的手。”
她沒有看任何人,只是死死地盯著我,聲音沙啞得可怕。
我看著她,眼眶突然有點發酸。
這是我在這座精神病院裡待了三天,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裴霧。”
我輕輕喊出她的名字。
“你遲到了。”
裴霧,這座病院裡最危險的重度精神分裂患者。
曾經徒手捏碎過三個持槍悍匪喉嚨的法外狂徒。
也是曾經為了給我搶一塊草莓蛋糕,把人家整個餐廳砸爛的瘋子。
她深吸了一口氣,扔掉手裡的鋼管,小心翼翼地、幾乎是顫抖著解開我手腳上的束縛帶。
“對不起,阿野。”
她脫下身上的外套,嚴嚴實實地裹在我身上,將我從冰冷的手術檯上抱了起來。
“我帶他們去放風,回來晚了。”
她轉過身,目光越過手術室的門框,看向玻璃牆外那三個已經完全嚇傻了的姜家人。
裴霧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到極點的笑。
“把門鎖死。”
她對外面那些剛剛回到病院的“家人們”下達了指令。
“一隻蒼蠅,也不準放出去。”
精神病院沉重的大門在姜家人身後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徹底焊死。
警報聲漸漸平息。
整棟大樓的燈光重新亮起,但這一次,不再是慘白的冷光,而是刺眼的血紅色應急燈。
裴霧抱著我,穩穩地走在走廊上。
原本乾淨整潔的過道此刻一片狼藉。
那個剛剛還在手術室裡耀武揚威的主治女醫生,正被一個穿著條紋病號服的老大爺踩在腳下。
老大爺手裡拿著一把生鏽的剪刀,笑眯眯地看著她。
“小丫頭,我看你這舌頭長得不太順眼,我幫你修修?”
主治女醫生嚇得尿了褲子,拼命搖頭,卻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因為她的下巴已經被卸掉了。
走廊盡頭。
姜寧、孟承和姜允被幾個人高馬大的“病人”像拎小雞一樣扔到了大廳中央。
姜寧雖然臉色煞白,但依然維持著她作為上位者的傲慢。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她厲聲衝著周圍那些神色各異的病人們大吼。
“我是姜氏集團的董事長姜寧!你們這是非法拘禁!信不信我讓你們全都在大牢裡度過下半輩子!”
沒有人理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裴霧懷裡的我身上。
一個穿著白大褂、看起來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從人群后方走了出來。
是院長,晏嫻。
她沒有戴聽診器,手裡捏著兩顆已經被盤得包漿的核桃。
“院長!您總算來了!”
姜寧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們醫院就是這麼管理的嗎?這些精神病患都造反了!”
“趕緊報警!否則我立刻撤銷對你們所有的贊助!”
晏嫻沒有看她。
她走到裴霧面前,看著我慘白的臉和身上那些深淺不一的傷痕。
老太太捏著核桃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咔嚓一聲。
堅硬的核桃殼在她掌心碎成了粉末。
“野小子。”
晏嫻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讓所有人都不敢喘息的壓迫感。
“誰把你弄成這樣的?”
我從裴霧的外套裡探出頭,衝著老太太咧嘴笑了一下。
“晏老太太,你們這次團建去得太久了。”
“家裡進了幾隻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狗。”
晏嫻嘆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一塊乾淨的真絲手帕,輕輕擦去我額頭的冷汗。
“是我們來遲了。”
她轉過身,看向地上的姜家三口。
眼神瞬間從慈祥的奶奶變成了一匹蟄伏在暗處的獨狼。
“姜董事長剛才說,要撤銷贊助?”
晏嫻慢條斯理地拍了拍手上的核桃渣。
“看來姜董事長對我們病院的背景,存在一些致命的誤解。”
姜寧愣住了。
孟承緊緊摟著嚇得瑟瑟發抖的姜允,聲音顫抖:
“你們想幹什麼?為了一個沒人要的瘋子,得罪我們姜家,你們承擔得起後果嗎!”
我拍了拍裴霧的肩膀,示意她把我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