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小茂密，也可以擁有幸福小家嗎？_第5章 5我踩着廚房的水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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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踩著廚房的水管，一點點爬到樓下。

剛落地，後腿就軟了。

外面的風比我記憶裡更冷。

我縮起脖子，鑽進樓道旁的灌木叢。

只要走遠一點，姥姥就找不到我了。

可我還沒爬出小區，一張黑白相間的大臉突然從垃圾桶後面冒出來。

“站住！”

我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是一隻奶牛貓，左耳缺了個角，身上還套著件印有“巡邏隊長”的紅馬甲。

他圍著我聞了兩圈。

“哪棟的？幾零幾？半夜出來有證嗎？”

我老實搖頭。

“沒證。”

“還是黑戶？”

奶牛貓眼神瞬間警惕。

“看你瘦得跟根筷子似的，不會是新來的流浪貓吧？”

我趕緊解釋：“咪有家。”

“有家你半夜鑽草叢？”

“咪出來等死。”

奶牛貓往後跳了一步。

“這麼晦氣？”

我低下頭，把自己可能得了絕症的事告訴他。

奶牛貓聽完，神色嚴肅起來。

“這事我管不了，得上報大王。”

我心裡咯噔一下。

流浪的時候，媽媽教過我。

每塊地盤都有貓老大。

擅自闖進來，不是捱揍，就是上交食物。

可我身上連半根貓條都沒有。

奶牛貓叼住我的後頸，把我拖進地下車庫。

角落裡，十幾只流浪貓圍著一隻大狸花。

大狸花缺了半截尾巴，臉上橫著一道舊疤，爪子比我的腦袋還大。

我剛被放下，他便眯起眼。

“就是你要死？”

我嚇得把四隻爪子縮在肚子底下。

“大王，咪沒搶地盤。”

“也沒有罐頭。”

“你要打，就輕一點。”

奶牛貓插嘴：“它說自己得了絕症，怕拖累家裡，跑出來等死。”

狸花貓站起來，慢慢朝我走來。

我閉緊眼睛，準備捱揍。

下一秒，一隻爪子拍在我腦門上。

不重。

“蠢。”

我睜開眼。

狸花貓蹲在我面前，冷著臉問：“醫生確診了嗎？”

“沒有。”

“那你死什麼死？”

“可他們說傳腹很難救，還要花很多錢。”

狸花貓甩了甩半截尾巴。

“前年我也得過傳腹。”

我震驚地看著他。

“你怎麼沒死？”

“治好了。”

他朝小區三號樓抬了抬下巴。

“有個戴眼鏡的人類，每天抓我打針，打了八十多天。我咬壞他三件衣服，撓爛兩個貓包，現在不照樣活著？”

旁邊的三花貓舔著爪子補充：“大王當時也想跑，被我們摁回去的。”

狸花貓一爪拍在她頭上。

“就你話多。”

奶牛貓湊過來：“再說了，你姥姥願意給你治，又沒嫌你費錢。你自己跑了，她怎麼辦？”

我小聲說：“她會省下很多錢。”

“省下錢，然後滿小區找你，找不到就哭？”

狸花貓瞪著我。

“你以為自己跑出來很懂事？”

“這是先捅她一刀，再告訴她，咪是為你好。”

我愣住了。

媽媽從來沒這樣說過。

我只想著不給姥姥添麻煩，卻沒想過她找不到我會怎麼樣。

狸花貓趴下來，讓我看他肚皮上剃過毛的地方。

“人類花錢救你，不是因為你值多少錢。”

“是因為在她心裡，你比錢重要。”

奶牛貓也點頭。

“家貓就幹家貓該乾的事。”

“吃藥，吃飯，活著。”

“別搶我們流浪貓的活。”

我鼻子突然有點酸。

就在這時，小區裡傳來姥姥帶著哭腔的喊聲。

“小滿！”

“花捲，你去那邊找！”

遠處一扇扇感應燈接連亮起。

姥姥只穿著拖鞋，舉著手電跑進雪裡。

媽媽跟在她身後，急得叫聲都啞了。

我下意識往草叢裡縮。

狸花貓卻一口叼住我的後頸，把我扔到奶牛貓背上。

“送回去。”

奶牛貓馱著我衝出車庫。

“坐穩了，黑戶小孩。”

“巡邏隊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