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大夢,一朝抽離_第7章 病房的門再次被粗暴地推開
第7章
病房的門再次被粗暴地推開。
陸景深將一份檔案重重拍在我的床頭櫃上。
“簽了它。”
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不帶一絲感情。
我費力地轉過頭,看清了那份檔案的抬頭。
是一份故意傷害認罪書。
上面密密麻麻地寫著我如何因嫉妒推搡沈嬌嬌,
導致她心臟病發作並流產的“罪行”。
“陸景深,你為了替她掩蓋假孕的醜聞,要送我去坐牢?”
我死死攥著床單,手背上青筋暴起。
陸景深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里滿是不耐煩。
“嬌嬌因為你受了那麼大的罪,你負點法律責任怎麼了?”
“只要你簽了,陸氏法務部會替你爭取緩刑。”
我冷笑出聲,眼淚卻順著眼角滑落。
“我不籤,我死都不會認這莫須有的罪!”
陸母冷哼一聲,從身後走上前來。
她手裡提著一個熟悉的黑色帆布袋。
我的瞳孔猛地一縮,連呼吸都停滯了。
那是外婆的骨灰盒,我明明把它鎖在地下室的櫃子裡!
“你不籤是吧?”
陸母粗暴地拉開拉鍊,把那個木質盒子拎了出來。
“你那個死鬼外婆活著的時候是個累贅,死了也不讓人安生。”
“你今天要是敢說半個不字,我就把這盒骨灰倒進下水道!”
“讓她到了陰曹地府,也只能做個臭水溝裡的孤魂野鬼!”
“別碰她!”
我瘋了一樣撲過去,卻被陸景深一把按回床上。
剛做完手術的刀口像是被活生生撕裂,鮮血瞬間滲透了病號服。
“林初,你最好識相點。”
陸景深按著我的肩膀,將筆塞進我手裡。
“簽了字,骨灰盒你帶走。”
我看著他們那副理所當然的嘴臉,心臟徹底墜入冰窟。
這就是我愛了七年的男人,這就是我孝敬了七年的婆婆。
為了保護一個滿嘴謊言的替代者,他們拿我唯一的親人要挾我。
我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也沒有任何關係可以庇護我了。
“好,我籤。”
我顫抖著握住筆,在認罪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每一筆都像是在凌遲我自己的血肉。
“現在,把我外婆還給我。”
我朝陸母伸出滿是冷汗的手。
陸母滿意地收起認罪書,遞給身後的沈嬌嬌。
沈嬌嬌接過檔案,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走到床邊,假惺惺地伸手去接那個骨灰盒。
“阿姨,我來還給初初姐吧。”
就在骨灰盒遞到半空的那一瞬間。
沈嬌嬌突然“哎呀”了一聲,手腕一翻。
沉重的木質骨灰盒直直墜落在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砰”的一聲悶響。
盒子四分五裂,灰白色的粉末伴隨著幾塊碎骨,
瞬間散落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病房裡死一般寂靜。
我連滾帶爬地翻下病床,雙手拼命地去攏那些粉末。
可是地上的血水和泥濘,把外婆的骨灰弄得髒汙不堪。
“哎呀,對不起初初姐。”
沈嬌嬌捂著心口,嬌弱地靠進陸景深懷裡。
“我心臟突然抽疼了一下,手沒拿穩。”
“你不會怪我吧?”
陸景深不僅沒有責怪,反而緊張地摟住她。
“沒事,一個死人的骨灰而已,摔了就摔了。”
“你別嚇著自己,我這就叫醫生來看看。”
我呆呆地看著地上那灘混著泥土的灰白粉末。
外婆辛苦了一輩子,臨死都沒能享過一天福。
現在連死後的安寧,都被他們毫不留情地踐踏成泥。
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在這一刻“啪”地斷了。
我沒有哭,也沒有像個瘋子一樣大喊大叫。
我只是極其緩慢地,從枕頭底下摸出了手機。
“林初,你自己收拾一下,別弄髒了病房的地。”
陸景深皺著眉扔下一句,轉身就要帶沈嬌嬌走。
“陸景深。”
我沙啞的聲音在病房裡響起,平靜得讓人膽寒。
我按下了手機螢幕上那個紅色的解鎖鍵。
“當年沈嬌嬌在海外的真實醫療檔案,我已經發給警方了。”
陸景深的腳步猛地頓住,回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說什麼?”
我沒有理他,直接撥通了110,按下了擴音。
“喂,我要報警。”
我死死盯著沈嬌嬌瞬間煞白的臉,一字一句。
“我舉報沈嬌嬌偽造重疾病歷,詐騙鉅額醫療資金。”
“同時控告陸景深故意傷害,導致我流產。”
“所有原始證據,我已經同步傳送到警方系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