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賞前一百的老鐵,帶你看玄學大佬出任務_第2章 那個聲音很輕
第2章
那個聲音很輕。
但穿透力極強。
像是貼著我的耳膜在說話,帶著一種令人反胃的熟悉感。
裹在被子裡的身體僵了一瞬。
隨即又軟了回去。
該來的總會來。
只是沒想到,他們忍了三年,今天終於還是憋不住了。
“江師姐,我知道你在裡面。”
門外的聲音繼續響起。
依然是那種春風化雨般的語調。
“三年了,你氣也該消了。”
“局裡現在遇到了大麻煩,師父他老人家走之前,最不放心的就是你。”
“你就算不給我面子,總得給陸局長一個面子吧。”
直播間的彈幕因為這個突然出現的聲音,再次迎來了高潮。
“這誰啊?聲音還挺好聽。”
“叫她師姐?難道主播真的是什麼玄學門派的人?”
“劇本,絕對是劇本。現在連群演都請來了。”
我沒理會彈幕的嘲諷。
也沒理會門外的呼喊。
我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徹底蓋住了腦袋。
宋懷遠。
我曾最信任的副手,手把手帶出來的左膀右臂。
這三年,他派來的殺手沒有十個也有八個。
全都沒能活著走到我床邊。
所以今天,他終於坐不住,親自上門了。
三年前,就是這個聲音,在南亞的那個潮溼陰暗的地宮裡,溫柔地對我說。
“師姐,對不起啊。”
“上面說了,只要你死,我就是副局長。”
“這一百零七條人命的鍋,總得有人背,你最厲害,你背最合適。”
他把鎮魂釘砸進我脊骨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也是這麼溫和。
彷彿是在幫我挑去衣服上的一根線頭。
“砰。”
防盜門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
有人在踹門。
“跟她廢什麼話。”
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暴喝聲炸開。
“江眠,你給我滾出來。”
“國家花那麼多資源培養你,你倒好,躲在這裡當縮頭烏龜。”
“你對得起你身上那身S級天師的袍子嗎。”
陸重山。
玄學總局現任局長。
我那個死鬼師父的拜把子兄弟。
也是這三年來,唯一一個堅信我沒有叛變,卻又對我恨鐵不成鋼的老頭。
“陸局,您消消氣。”
宋懷遠的聲音適時地插了進來,扮演著和事佬的角色。
“師姐當年受了那麼大的刺激,心理有創傷也是正常的。”
“我們慢慢勸,她總會明白局裡的苦心的。”
多好的一齣雙簧。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我躺在床上,聽得直想笑。
宋懷遠這三年,把陸重山的脾氣摸得太透了。
他知道陸重山嘴硬心軟,知道陸重山對我有愧疚,更知道如何用最溫柔的話語,把陸重山的怒火挑撥到最高點。
他營造出一種“我已經盡力維護她了,是她自己不知好歹”的假象。
讓所有人都覺得,我江眠就是個自私自利的白眼狼。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完全失去了控制。
“臥槽,玄學總局?S級天師?”
“這劇本寫得有點大啊,不怕被封號嗎?”
“等等,我好像在網上搜到了。三年前是不是有個什麼境外救援任務失敗,死了一百多個人?”
“對對對,當時通報說是一個高階天師指揮失誤,難道就是她?”
彈幕的風向瞬間變了。
從嘲諷我裝睡,變成了鋪天蓋地的道德審判。
“一百多條人命啊,她怎麼睡得著的。”
“殺人犯,還有臉在這裡直播賺錢。”
“這種人就該拉去槍斃,封殺她。”
AI語音播報不知疲倦地朗讀著這些惡毒的詛咒。
我聽著這些聲音,內心毫無波瀾。
三年前我拼了命想救人,最後被釘在恥辱柱上。
現在我什麼都不幹,依然要被釘在恥辱柱上。
既然如此。
我為什麼不躺得舒服一點。
“砰。”
又是一聲巨響。
防盜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江眠,我最後數三聲。”
陸重山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明顯的怒意。
“你要是再不開門,我就讓人把這破門拆了。”
“你當玄學總局是養老院嗎,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宋懷遠嘆了口氣。
“師姐,南亞那邊出事了。”
“一個叫秦無相的邪修,在邊境佈下了九幽降頭陣。”
“幾萬人的性命危在旦夕,局裡派了三撥人過去,全都折在裡面了。”
“現在只有你能破這個陣。”
“你就算恨我,也不能拿幾萬人的命開玩笑啊。”
他字字句句,都在大義凜然地為蒼生請命。
把自己放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
順便把這幾萬人的生死,死死地扣在了我的頭上。
我閉著眼,手指在被窩裡輕輕摩挲著床單。
秦無相。
這個名字我太熟了。
三年前那個地宮裡,站在宋懷遠身邊,笑眯眯看著我被釘穿脊骨的那個境外邪師。
原來他們倆,又勾搭上了。
“一。”
陸重山開始倒數。
“二。”
門外的腳步聲開始後退,似乎在準備破門工具。
我打了個哈欠。
依然沒有動彈。
甚至連翻個身的慾望都沒有。
“三。”
伴隨著陸重山最後一聲怒吼。
“轟”的一聲巨響。
我那扇八百塊錢買來的二手防盜門,被硬生生地踹飛了。
重重地砸在客廳的地板上,揚起一陣灰塵。
雜亂的腳步聲迅速湧入我的單身公寓。
“把她的攝像頭給我拔了。”
陸重山氣急敗壞的聲音在臥室門口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