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賞前一百的老鐵,帶你看玄學大佬出任務_第1章 我直播睡覺
第1章
我直播睡覺,連翻身都要粉絲刷墨鏡。
直播間兩三百人,一半罵我廢物,一半求我救命。
“這年頭混子都不裝了?”
“這也能恰上飯,笑死。”
可我睡著的時候,粉絲們總能夢到答案。
股票漲跌、失物方位、婚姻走向,全都一一應驗。
半年,我從三百粉漲到百萬級。
直到今天,神秘部門突然闖入我家中。
領頭的老者面色鐵青,當場亮出紅標頭檔案。
“玄學總局S級天師,三年不歸隊,你當這是養老院?”
我打了個哈欠,翻身繼續睡。
老者氣得鬍子直抖。
“南亞小國請人下降頭,再不出手,天災降臨無數人陪葬!”
彈幕瞬間瘋了。
“臥槽?玄學總局?”
“對面說S級天師?小說照進現實?”
“別掐啊!讓我們聽聽南亞什麼災!”
我閉著眼,懶洋洋丟出一句:
“那您直播間刷個超級火箭,我考慮考慮起床。”
火箭升空。
我抬手結印,對著還沒被掐斷的鏡頭。
“想看S級天師出任務?打賞榜前一百,今晚跟我一起入夢。”
......
“這年頭混子都不裝了,直播睡覺也能月入百萬?”
“我看她是把粉絲當傻子,這種劇本炒作到底誰在看啊。”
“別酸了,人家背後肯定有資本推,說不定榜一大哥就是金主呢。”
我閉著眼睛,聽著手機裡傳來的AI語音播報。
這是我特意設定的彈幕朗讀功能。
聲音是沒有感情的機械女聲。
剛好配得上直播間裡那些毫無邏輯的謾罵。
我翻了個身,扯過蠶絲被蓋住半張臉。
羽絨枕頭很軟,陷進去的時候有一種被包裹的安全感。
直播間右上角的人數在跳動。
從三百漲到了五萬。
黑粉和真愛粉吵得不可開交。
事實上,我什麼也沒幹。
只是在這裡睡了半年的覺。
偶爾在夢裡翻個身,順口說幾句夢話。
比如告訴城南的李大媽,她走丟的孫子在廢棄水泥廠的二樓。
比如提醒炒股的王哥,明天開盤趕緊拋了那支新能源。
又比如告訴連麥的榜三,她那個溫柔體貼的未婚夫,其實在老家結過三次婚。
全都應驗了。
無一例外。
“主播,你到底行不行啊,我刷了十個墨鏡了,你倒是動一下啊。”
一條加粗飄紅的彈幕劃過螢幕。
AI語音平板地讀了出來。
我打了個哈欠。
依然沒睜眼。
只是把手伸出被窩,摸索著拿起一旁的麥克風。
“十個墨鏡就想讓我翻身。”
“你當這是菜市場買白菜呢。”
我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懶洋洋的。
直播間瞬間炸了鍋。
“臥槽,活了活了,屍體說話了!”
“太囂張了,這女人到底憑什麼這麼狂啊。”
“舉報了,詐騙主播,誘導打賞。”
我沒理會那些叫囂。
手指在螢幕上盲點了幾下,接通了今天的第一個付費連麥。
連麥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粗重的喘息聲。
背景音裡還有砸東西的脆響。
“大師是吧,你不是算得很準嗎。”
男人的聲音透著一股壓抑的暴躁。
“你給我算算,我那個不要臉的老婆帶著我兒子死哪去了。”
“老子找了她三天了,連個人影都沒看見。”
我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把臉埋進枕頭裡。
腦海裡自動浮現出男人的生辰八字和麵相。
“你老婆沒跑遠。”
我閉著眼,語氣平淡。
“她就在你家樓下,那個廢棄的地下室裡。”
連麥那頭安靜了一秒。
接著爆發出極其刺耳的冷笑。
“你放屁。”
“地下室的門我都鎖死了,她怎麼可能進得去。”
“我看你就是個騙錢的江湖神棍。”
我沒睜眼,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變。
“是啊,門是你鎖的。”
“三天前,你喝醉了酒,把她和高燒四十度的兒子鎖進去的。”
“你不是在找她,你只是想知道,他們死透了沒有。”
直播間的彈幕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彷彿所有人都被這句輕飄飄的話按下了暫停鍵。
緊接著,彈幕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瘋狂滾動。
“臥槽?殺人犯?”
“真的假的,這也太刑了吧。”
“主播你別亂說話啊,這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連麥那頭的男人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似乎想掩飾什麼,聲音猛地拔高。
“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
“我告訴你,我要告你誹謗,我要讓你在這個平臺混不下去。”
“你這種廢物......”
我直接切斷了連麥。
耳邊瞬間清淨了。
“幫個忙,順手報個警。”
我對著麥克風丟下一句。
“城東老街,幸福小區四棟。去晚了,那孩子就真沒救了。”
彈幕裡一片譁然。
有人罵我故弄玄虛,有人說已經打了妖妖靈。
我不在乎。
我只是覺得困。
三年前那場地宮深處燃起的煞火,似乎還在我的夢裡燒著。
一百零七具被煞氣灼成焦黑的屍體。
他們每天晚上都會在我的夢裡排著隊,問我為什麼不救他們。
我怎麼救。
我的靈脈被最信任的副手用七根鎮魂釘死死釘住。
我像條狗一樣趴在血泊裡,看著他踩著那些屍骨,換上了一身光鮮亮麗的副局長制服。
我太累了。
這輩子,我什麼都不想管,只想把上輩子沒睡夠的覺全都補回來。
螢幕上突然炸開一朵絢麗的煙花。
AI語音播報變得高亢起來。
“感謝使用者‘顧’送出的超級火箭。”
一個火箭,一萬塊。
這是我直播間裡的榜一大哥。
他不說話,不發彈幕,甚至連頭像都是系統預設的灰色。
但他總會在我被罵得最慘,或者我剛剛解決完一個麻煩的時候,準時刷出一個火箭。
像是在交保護費。
又像是在替我擋災。
“那個給我刷火箭的人,挺準時。”
我閉著眼,嘴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笑。
“不過今天到此為止了,我要接著睡了。”
就在我準備關掉麥克風的瞬間。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極其雜亂的腳步聲。
不是一兩個人。
是一群人。
而且腳步沉穩,帶著某種訓練有素的壓迫感。
“江眠,開門。”
一個溫和得挑不出半點毛病的聲音,隔著防盜門傳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