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四個青梅玩敢不敢遊戲後,我退出了她們的人生_第10章 10發布會結束的第二天
10
釋出會結束的第二天,父母替我辦了家宴。
沒有邀請裴寧她們。
爸爸抱了我很久。
媽媽則在廚房燒糊了三盤菜,最後只能點外賣。
飯桌上,爸爸忽然問:
“以後回京市嗎?”
我搖頭。
“專案第二階段還在西北。”
“又是五年?”
“可能更久。”
媽媽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最終只說:
“想做就去做。”
“家裡給你留門。”
我鼻尖一酸。
“好。”
臨走前,我回了一趟大院。
梨樹還在。
樹下埋時間膠囊的坑已經被填平。
上面放著一隻新的鐵盒。
盒蓋貼著一張紙。
【許知遠親啟。】
我沒有開啟。
只是繞過去。
裴寧從樹後走出來。
她沒有攔路。
“盒子裡是我們的道歉。”
“我知道你不想看。”
“所以,不看也行。”
我點頭。
“嗯。”
她望著我。
“沈硯去年出國了。”
“我們跟他早就沒有聯絡。”
“你不用告訴我。”
“我知道。”
她笑得有些難看。
“我只是想解釋。”
“裴寧。”
我打斷她。
“你們騙我去西北,不是因為沈硯多重要。”
“是因為你們覺得,我不會走。”
她臉色白了。
“你們敢傷害我,是因為篤定我會原諒。”
“所以後來選不選沈硯,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不想再回到那個永遠被排在最後的位置。”
她沉默很久。
“我明白了。”
“真的明白?”
“嗯。”
“那就別等了。”
“往前走吧。”
她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你呢?”
我看向大院外停著的接收車。
“我一直在往前走。”
這一次離開京市,我帶回了手機。
卻沒有加回任何人的聯絡方式。
不是基地禁止。
是我不需要了。
三年後,西北新基地正式落成。
我擔任首席青年研究員。
揭牌儀式結束後,一個新入組的男孩問我:
“許老師,您為什麼會來西北?”
我想了想。
“最開始,是被人騙來的。”
他愣住。
“那您不恨嗎?”
“以前恨過。”
“後來發現,方向沒錯。”
“只是陪我走的人選錯了。”
夕陽落在試驗場盡頭。
成排裝置在荒原上閃著銀光。
遠處傳來同事喊我吃飯的聲音。
我應了一聲,轉身往基地走。
手機震動。
爸爸發來家裡梨樹開花的照片。
媽媽在下面問,假期回不回來。
我回復:
【回。】
然後把手機放進口袋。
十八歲那年,她們用四張假志願表,把我騙到西北。
以為我會在荒漠裡吃夠苦,哭著爬回去。
可我沒有。
我在這裡找到了真正想走的路。
也終於明白。
離開一段關係,不一定是認輸。
有時候,是把自己從別人的遊戲裡拿回來。
如今的我,不再是誰的跟屁蟲。
不是留京五人組裡被刪除的那一個。
也不是等待青梅回頭的舊朋友。
我是許知遠。
我有自己的名字。
自己的方向。
自己的三千里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