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作者哄成了打工人_第8章
第8章
?楚孤舟長劍出鞘半寸發出的悲鳴,很快被虛空中驟然狂暴的撕裂聲淹沒。
?秦晝甚至來不及細想魔尊眼神中的忌憚,整個世界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
?紅作者與灰作者的矛盾,在這一刻徹底升級到了白熱化的地步。
?天空之中,紅色的草稿氣泡如驕陽狂湧:
“必須走爽文路線!男主接下來智鬥群雄、收服各方勢力,一路橫推收後宮!”
?而灰色的氣泡則化作滔天墨浪瘋狂絞殺:
“放屁!必須寫悲壯風!安排男主身邊所有的兄弟朋友全員戰死!用最慘烈的犧牲把氣氛烘托到極致!”
?兩股龐大的創作意志在虛空中瘋狂對撞。
誰也不肯退讓半步。
?其結果,便是整個世界的法則徹底崩塌分裂。
?世界被迫演化出了兩套時間線,在同一時空裡並行交織。
?白天,秦晝身處紅作者主導的陽光世界裡。
身邊張燈結綵,同伴們歡聲笑語,他憑藉著智慧一路破局,受到萬人敬仰與追捧。
可一旦到了深夜,灰作者的慘烈意志便強行降臨。
天地淪為屍山血海的噩夢戰場,那些白天還在與他飲酒言歡的兄弟,一個個在他面前被砍斷肢體,哀嚎著倒在血泊之中。
?更為致命的是秦晝的眼睛。
?他的左眼看到了紅色的世界,滿屏皆是紅色的因果線,指引著如何智鬥勝利、收服人心。
他的右眼卻看到了灰色的世界,鋪天蓋地的灰色死線死死纏繞著每一個人,預示著無情的死亡與覆滅。
?重疊的畫面、割裂的聲響、完全相反的因果邏輯,在秦晝的腦海裡瘋狂交織撕扯!
?“啊——!”
?秦晝雙手死死抱住頭部,雙眼佈滿血絲,半跪在地上劇烈痙攣。
他的精神已經走在了崩潰的邊緣。
左眼是歡笑,右眼是哀嚎。
左眼是生,右眼是死。
再這樣下去,還沒等劇情推進,他的靈魂就會被這兩套割裂的時間線徹底撕成碎片!
?二選一?
聽紅作者的,灰作者就會強行發刀抹殺一切。
聽灰作者的,紅作者就會撤走所有的爽快劇情,讓整個世界陷入死寂。
?秦晝咬碎了後槽牙,口腔裡充斥著濃烈的血腥味。
他不能選,選哪條都是死路一條!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腦海中撕裂般的劇痛。
秦晝踉蹌著爬進路邊一座荒廢的破廟之中。
?他沒有拔劍,也沒有運轉靈力。
他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殘破的佛像前,雙手合十,仰頭看著天空上那兩團死死糾纏的紅灰光芒。
?秦晝的臉上掛著兩道血淚,眼神卻透著一股精明與戲謔。
他開始演戲了。
演給天上的那兩個“上帝”看。
?“天道在上!蒼天不公啊!”
?秦晝對著天空砰砰砰連磕三個響頭,額頭瞬間一片血肉模糊。
他用一種近乎虔誠、卻又能清晰傳入虛空的聲音哀嚎道:
?“為什麼非要二選一?”
“如果......如果我既憑藉智謀打贏了這場仗,讓世人看到熱血與勝利!”
“又讓我的兄弟們在世人眼裡‘看似’全部戰死,悲壯謝幕,引爆天下人的眼淚!”
“可實際上,他們只是借死遁世,換了個全新的身份,以暗衛的形式活在陰影裡繼續守護世界呢?”
?秦晝的聲音在破廟裡迴盪:
“熱血有了!悲壯有了!反轉也有了!”
“這叫......雙結局並行!”
“你們兩位......誰都不虧啊!”
?這番話,如同重錘般狠狠砸在了虛空之中。
?半空中那兩團瘋狂絞殺的紅灰光芒,突然硬生生停滯了下來。
?草稿氣泡徹底沉默了。
?整整一個時辰。
破廟裡死一般寂靜,連風聲都停歇了。
?就在秦晝以為自己的說辭未能打動對方時。
?轟——!
?一股前所未有的膨脹金光,猛地從九天之上轟然降下,精準無誤地灌入了秦晝的體內!
?虛空中,兩條完全不同的指令達成了最高協議:
【雙結局並行線,開啟!】
?秦晝渾身劇痛瞬間消失,左眼與右眼的割裂視野竟然奇蹟般地重合在一起!
?在他的意識深處,憑空多出了一道玄之又玄的禁制許可權——“時間微調”。
從這一刻起,他可以在同一個事件裡,讓紅線與灰線呈現出截然不同的結果!
在紅線裡,同伴活得光明磊落。
在灰線裡,同伴死得壯烈悽慘。
?然而,還沒等秦晝心中升起喜悅。
一道冰冷至極的底層鐵律,隨之狠狠扎進他的靈魂深處:
?由於雙結局並行的脆弱性,作為兩條時間線的交匯核心——秦晝,絕對不能在任何一條時間線裡死亡!
一旦他在紅線或灰線裡咽氣,兩條時間線將瞬間產生邏輯衝突,引發整個世界的徹底崩潰!
?秦晝擦去眼角的血跡,撐著地面站起身來,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他把自己變成了不能死的平衡點。
?突然,一陣極度不詳的寒意,毫無徵兆地從地底瘋狂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