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作者哄成了打工人_第2章
第2章
?破廟裡的斷壁殘垣在晨光中泛著冷意。
?秦晝半靠在一尊斷頭佛像旁。
他用撕下的破布艱難地紮緊胸前的傷口。
每一呼吸都伴隨著撕心裂肺的劇痛。
但他不敢昏迷。
在這個隨時會被刪稿的世界裡,停下來就等於死亡。
?突然。
秦晝面前的空氣微微扭曲起來。
幾道半透明的光芒在虛空中憑空匯聚。
光芒交織在一起,演變成了一塊塊懸浮在半空中的氣泡。
氣泡內部閃爍著斷斷續續的文字形態。
?“讓魔尊直接殺過去?還是讓女主半路截胡?”
“乾脆讓女主提早出場,把節奏拉快點,不然讀者該退訂了。”
?秦晝死死盯著那幾道文字氣泡,眼珠幾乎要彈出來。
這是作者的草稿氣泡!
只要作者在腦海中猶豫劇情走向,或者在後臺草稿箱裡打字刪改,這些尚未落定的思維軌跡就會化為氣泡展現。
這就是他的後臺介面!
?還沒等秦晝完全適應這詭異的畫面。
破廟門口的風沙驟然一緊。
一道清冷如冰的身影踏著晨露飄然而入。
?來人身著素白長裙,腰間懸著一柄長劍。
眉眼如畫卻帶著一股決絕的殺氣。
正是原書的女主角,雲夢蘿!
?秦晝心頭猛地一沉。
按照原書劇情,雲夢蘿應該在三天後的遺蹟副本里才與男主相遇。
可現在她提前了足足三天!
草稿氣泡裡“加快節奏”的念頭,竟然直接扭曲了現實的發展軌道。
作者已經拋棄了原本的大綱。
劇情正在不可控地一路狂飆!
?雲夢蘿一進破廟,清冷的雙眸便死死鎖定在秦晝身上。
她腰間的佩劍出鞘半寸,發出一聲刺耳的錚鳴。
“你是誰?為何身上有魔尊楚孤舟的煞氣印記?”
?逼人的劍氣激得秦晝皮膚隱隱作痛。
他知道,原書裡的雲夢蘿性格極其疑神疑鬼。
一旦自己回答不好,或者表現出任何諂媚討好的模樣,絕對會被她當成魔道細作一劍刺穿。
?秦晝沒有求饒,也沒有流露半點惶恐。
他甚至連看都沒正眼看雲夢蘿一眼。
他冷著臉,隨手從腳邊的泥水裡撿起一塊斑駁的青銅片。
那只是破廟廢墟里掉落的一塊普通廟宇構件。
?秦晝將那青銅片徑直丟到了雲夢蘿腳邊。
青銅片在石地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雲夢蘿眉心緊驟,手中劍勢更銳。
“你這是何意?”
?秦晝扶著佛像艱難站起,嘴角掛著一抹冰冷的嘲諷。
“拿著吧,你爹的遺物。”
?雲夢蘿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雙眼圓睜,滿臉不可置信。
“你說什麼?我爹早就在十年前隕落了!”
?秦晝捂著胸口,劇烈咳嗽了兩聲,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你爹當年臨死前說了,如果你遇到一個胸口帶掌印的男人,就跟著他走。”
“這塊青銅片,就是他當年留下的信物。”
?這是秦晝臨時編造的荒謬謊言。
但他捏準了一個絕密資訊。
在原作者極早期的一份棄用草稿裡,曾有一筆一帶過的設想——“女主父親其實未死,只是隱姓埋名成了反派陣營的臥底”。
這個設定因為後續太複雜被作者永久擱置。
?秦晝把眼前的青銅片和自己胸口的魔尊掌印,強行與這個棄用廢案拼接在一起。
只要他說得足夠斬釘截鐵,冥冥之中的創作意志就會被啟用!
?果然。
懸浮在半空中的草稿氣泡開始急劇翻滾!
文字像瘋了一樣重新整理。
?“臥槽!我之前寫的女主父親沒死這個廢案,正好可以用在這裡啊!”
“青銅片加上魔尊掌印,這伏筆埋得太精妙了!”
“絕了絕了,趕緊改大綱,讓女主順理成章跟在男主身邊做保鏢!”
?雲夢蘿看著腳下的青銅片,眼中泛起劇烈的掙扎與茫然。
她能感覺到一種冥冥之中的因果律在拉扯她的意志。
原本凌厲的劍氣瞬間煙消雲散。
她彎腰撿起青銅片,握在手心裡,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我憑什麼信你?”
雲夢蘿咬著下唇,語氣卻已經軟了下來。
?秦晝背過身去,根本懶得解釋。
“信不信隨你,想死就留在原地。”
?雲夢蘿默然收劍入鞘,退到了破廟門口,默默擔任起了護法的角色。
她顯然已經認可了這個荒謬的設定。
?秦晝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冷汗瞬間浸溼了後背。
他聞到了“作者滿意”的氣味。
只要作者覺得這段劇情精彩,世界的法則就會自洽,他的命就能暫時保住。
?然而。
還沒等秦晝這口氣喘勻。
他頭頂的虛空之中,忽地飄過了一道泛著血紅色的新氣泡。
?“最近虐文更有市場啊......”
“要不要讓男主在下一章殘廢?斷一條腿或者瞎一隻眼?這樣後面的復仇劇情才夠慘烈,讀者絕對印象深刻!”
?那行紅色的文字在空氣裡盤旋,散發著冰冷的殺機。
?秦晝只覺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腦門。
這個瘋子作者為了吸引眼球,竟然要強行把他打成殘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