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女測試結束，我和孩子死在了他的求婚禮上_第5章 5賀沉舟盯着我的臉

5

賀沉舟盯著我的臉，像被人抽走了魂。

幾秒後，他突然笑了一聲。

“蘇晚，差不多得了。”

“我都過來了，你還演什麼？”

他伸手捏我的臉。

指尖觸到皮膚的瞬間，他猛地縮了回去。

太冷了。

冷得不像一個活人。

“晚晚？”

他的聲音終於開始發抖。

他又去摸我的脖子，接著是鼻息和心口。

什麼都沒有。

“醫生呢？”

賀沉舟猛地轉身。

“她只是吃了安眠藥，洗胃啊！”

“你們站著幹什麼？”

急救醫生看了他一眼。

“死亡時間已經超過十個小時。”

“現在做什麼都來不及。”

賀沉舟一把揪住醫生的衣領。

“放屁。”

“她剛才還跟我說話了。”

“她還說不嫁了。”

“她就是在生氣，怎麼可能死？”

顧妍也白了臉，卻還在嘴硬。

“對啊，她吃的明明是維生素。”

“我親手換的。”

醫生指了指床頭。

“垃圾桶裡那瓶是你說的維生素。”

“死者服用的是另一種藥。”

賀沉舟順著他的手看過去。

床頭櫃上放著一個空藥瓶。

標籤已經磨花了。

那是半年前，我因為長期失眠，醫生給我開的助眠藥。

我捨不得吃。

吃完就得再花錢買。

一片又一片，最後攢夠了送走自己的分量。

賀沉舟抓起藥瓶，手抖得幾乎握不住。

“不可能。”

“她怕疼。”

“打針都要抱著我哭。”

“她怎麼敢吃這麼多？”

趙姐眼睛通紅。

“她連死都敢，還不是你們逼的？”

賀沉舟像沒聽見。

他突然撲到擔架邊，死死抱住我。

“晚晚，我錯了。”

“你睜眼，我不測了。”

“錢都給你，房子也給你。”

“你不是想有個家嗎？”

“我現在就娶你。”

他說得越來越快。

彷彿只要承諾得夠多，我就能醒過來。

急救人員想拉開他。

他卻抱得更緊。

“別碰她。”

“她懷孕了，你們輕點。”

醫生的眼神暗了下來。

“家屬，請節哀。”

“死者孕十二週。”

“胎兒也沒保住。”

賀沉舟徹底沒了聲音。

他的手慢慢落到我的小腹上。

昨天，他還抱著我說，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

今天，我們一家三口只剩下了他。

顧妍往後退了一步。

“沉舟，這不能怪我們。”

“誰知道她會真吃藥？”

“正常人頂多鬧兩天，她自己想不開，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賀沉舟猛地抬頭。

那眼神嚇得顧妍閉了嘴。

可下一秒，他又低下頭，把臉埋進我的頸窩。

“晚晚，你起來。”

“你罵我。”

“你打我也行。”

“別這樣嚇我。”

趙姐撿起地上的賬本，砸在他背上。

“她活著的時候，你給過她這個機會嗎？”

“她捨不得吃，捨不得穿，病了都不敢去醫院。”

“你呢？”

“你拿她的命給自己選老婆。”

賬本掉在地上。

翻開的那一頁，是我最後記下的三筆錢。

孕檢，一百八。

手術，三千。

賀沉舟明天的飯錢，五十。

在生命的最後一天，我還怕他餓著。

賀沉舟盯著那行字，眼淚突然砸了下來。

他跪在擔架旁邊，哭得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

可我的手就在他面前。

他再也握不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