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網說我是敗家精，直到我讓跟拍叔叔幫我藏起99元_第8章 8外婆還想跟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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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還想跟過來。

“冉冉，外婆平時最疼你，你忘了嗎？你小時候生病，都是外婆抱著你。”

我身體一僵，本能地把書包藏到身後。

媽媽站起來，擋在我前面。

“別靠近她。”

外婆又哭了。

“我拿錢是不對，可我沒有虐待她。她吃得少，是自己挑食。

衣服穿舊的，是她不愛惜新的。

你不能因為網上那些人罵我，就連親媽都不要。”

唐渺從宿舍裡拿來一隻平板。

“方女士，這是冉冉入營後的體檢結果。

她體重明顯低於同齡標準，有缺鐵性貧血、慢性胃炎和長期營養攝入不足。”

“另外，她對保管食物和金錢有明顯焦慮反應。

心理老師建議，暫時不要讓她接觸可能造成恐懼的照護人。”

外婆的哭聲停了。

“什麼叫造成恐懼？我是她外婆！”

我從媽媽身後探出頭，小聲糾正：“你說不是。”

外婆一愣。

“你說我姓沈，不是方家的人。”

她臉上的表情一點點僵住。

過去她說過太多次，大概早就忘了。

可我全都記得。

我記得她說，媽媽的錢將來要留給弟弟。

記得她說女孩子不需要讀太好的學校。

記得我發燒時想給媽媽打電話，她搶走手機，說媽媽正在賺弟弟以後買房的錢。

媽媽聽完，沒有質問外婆。

她只是蹲下來問我：“還有什麼想告訴媽媽的嗎？”

我捏著書包帶，沉默了很久。

“說了會捱罵嗎？”

“不會。”

“媽媽會信嗎？”

她的眼淚又落下來。

“媽媽會先聽完，再親自確認。不會再讓別人替你回答。”

我從書包夾層裡摸出一部很舊的兒童電話手錶。

螢幕已經碎了，無法開機。

“這個也能修嗎？”

媽媽認得它。

那是她去年送我的生日禮物。

外婆告訴她，我戴了不到三天就嫌款式舊，隨手扔進了水池。

“為什麼壞了？”

“外婆摔的。”

我6歲生日那天，想用電話手錶給媽媽打電話。

我想告訴媽媽，我沒有收到她寄來的蛋糕，也沒有去遊樂園。

外婆發現後，把手錶摔在地上，用鞋跟踩碎。

她說：“你媽那麼忙，你天天告狀，是想逼死她嗎？”

我把壞掉的手錶撿回來，藏了整整一年。

維修人員拆開手錶，發現儲存模組尚未損壞。

裡面保留著十七條未傳送成功的語音。

第一條裡，我說：“媽媽，外婆說裙子只能穿一次，我沒有弄髒。”

第四條裡，我說：“媽媽，我沒有買手鍊，是弟弟過生日。”

第九條裡，我哭得很輕：“媽媽，我疼，家裡沒有人。”

最後一條錄於三天前。

“媽媽，外婆說你要把我送去改造。”

“冉冉會少花錢，也會聽話。”

“可不可以不要把我送給別人？”

媽媽聽完最後一句，整個人蹲了下去。

她捂著臉，肩膀劇烈發抖。

我站在她面前，不知道該怎麼辦，最後從口袋裡拿出一隻臨期小饅頭。

“媽媽，你餓嗎？”

她抬起頭。

我把小饅頭遞過去。

“這個只花了一塊錢。”

媽媽伸出手，在碰到我之前又停下來。

我往前走了一小步，把額頭輕輕靠在她肩上。

她這才抱住我。

懷抱很輕，卻一直髮抖。

“冉冉很好。”

“是媽媽沒有看見。”

“媽媽把錢交出去，就以為自己盡到了責任。

媽媽聽信賬單、照片和別人的話，卻沒有認真聽你說話。”

她沒有替自己解釋工作忙，也沒有要求我馬上原諒。

她只是把那隻小饅頭握在手裡，一遍遍對我說：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