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的代價,是一捧拼不回的灰_第 5 章 她的瞳孔瞬間放大到了極致
第 5 章
她的瞳孔瞬間放大到了極致,整個身體像是一截被雷劈中的枯木,死死地僵在了原地。
白布下,那張因為墜樓而微微變形、卻依然能看出原本清俊輪廓的臉。
那是她最疼愛、被她捧在手心裡寵了十九年的親生弟弟。
傅雲澈。
傅凌霜保持著挑開白布的姿勢,整個人像是一座失去了生命力的石雕。
那雙向來高高在上、充滿算計和傲慢的眼睛裡,此刻佈滿了錯愕與驚恐。
她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楚洛白並沒有看清屍體的臉,他只看到了傅凌霜僵硬的背影。
他走上前,嫌惡地用手扇了扇空氣中的血腥味。
“凌霜,你看吧,我就說這種人晦氣。”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血跡,貼上去挽住傅凌霜的手臂。
“宴舟哥也真是的,為了這麼個上不了檯面的弟弟,居然咒你的雲澈。”
“像這種在學校裡手腳不乾淨的垃圾,死了也是活該,還省得以後去社會上禍害......”
“滾。”
傅凌霜的喉嚨裡擠出一個沙啞到極點的音節。
楚洛白愣住了,似乎沒聽清。
“凌霜?你怎麼了?是不是這血腥味讓你不舒服了......”
“我讓你滾!!”
傅凌霜猛地轉過身,一雙眼睛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她揚起手,沒有絲毫猶豫,一巴掌狠狠扇在楚洛白的臉上。
“啪”的一聲巨響,楚洛白直接被扇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滿是血汙的水泥地上。
“凌霜......你打我?”
楚洛白捂著迅速腫脹的臉頰,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傅凌霜根本沒有看他一眼。
她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那灘尚未凝固的血跡裡。
那套她最引以為傲、價值六位數的定製套裝,瞬間被暗紅色的血液浸透。
她顫抖著伸出雙手,想要去觸碰男孩慘白的臉頰,卻又在半空中停住,彷彿怕弄疼了他。
“雲澈......”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淚毫無徵兆地砸了下來。
“雲澈,別跟姐姐開玩笑了......快起來,地上涼。”
她語無倫次地呢喃著,試圖用袖子去擦拭男孩臉上乾涸的血跡和泥汙。
可那些傷痕太深了,有的地方甚至深可見骨,怎麼擦也擦不乾淨。
“醫生呢!救護車呢!快來人啊!”
傅凌霜突然像發了瘋的野獸一樣咆哮起來,死死抓住旁邊一個法醫的領子。
“給他搶救!立刻給他搶救!多少錢我都出!治不好你們全都要給他陪葬!”
法醫掙脫開她的手,推了推眼鏡,語氣冷漠而公事公辦。
“傅女士,死者從頂樓墜落,頸椎當場折斷,顱骨粉碎性骨折,已經沒有生命體徵了。”
“請您冷靜,不要破壞現場。”
這幾句話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傅凌霜的脊樑骨上。
她頹然地鬆開手,跌坐在血泊中。
我站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冷冷地看著她這副痛不欲生的慘狀。
沒有同情,也沒有報復的快感。
只有無盡的嘲弄。
我緩緩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傅董,你哭什麼?”
我的聲音不大,卻在死寂的操場上清晰可聞。
“社會就是這麼殘酷,他心理素質太差,承受不了挫折教育,早晚都是要被淘汰的。”
“你不是說,這種底層渣滓,死了也活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