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在梧桐樹下為我留一盞燈_第6章 6他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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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再多說一句話,轉身走出了包廂。
留下媽媽和爸爸坐在原地,久久無法回神。
回家的路上,媽媽一直緊緊抱著我,目光空洞地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
爸爸開著車,時不時通過後視鏡擔憂地看她一眼。
我很安靜,但心裡卻亂作一團。
沈嘉年的話就像一顆炸彈,把媽媽原本平靜的生活炸得粉碎。
車子停在車庫裡,爸爸熄了火,轉過頭看著媽媽。
“佩秋,別想太多了。”
媽媽沒有說話,只是抱著我推開車門,徑直走進了屋裡。
爸爸嘆了口氣,快步跟了上來。
他從背後輕輕抱住媽媽,語氣裡滿是心疼。
“我真希望沒有那些過去,真希望我能早點遇見你們。”
“這樣你就不用受那麼多苦了。”
媽媽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後輕輕拍了拍爸爸的手背。
“我沒事,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夜幕降臨,媽媽坐在嬰兒床邊,一瞬不瞬地盯著我看。
她的眼眶紅腫著,眼神里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我被她看得有些心虛,只能閉著眼睛裝睡。
媽媽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我的臉頰,她的指尖很涼,微微發著抖。
“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喬言,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
媽媽的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
“請讓我夢見你吧。”
她趴在嬰兒床邊,眼淚無聲地滑落,打溼了床單。
我聽著她的啜泣聲,心裡難受極了。
媽媽,對不起,我真的不想讓你承受這些。
不知過了多久,媽媽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她睡著了。
在夢裡,她彷彿墜入了一個無盡的深淵。
不遠處,兩個陰差正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若是陰魂自願多受些刑罰,便能替陽世的親人減輕罪業。”
“哪有那麼容易,罪業越重,要受的刑就越苦,誰熬得住啊。”
媽媽正覺得奇怪,卻看到一個瘦弱單薄的身影被押了上來。
正是死後的我。
媽媽拼命想衝過去抱住我,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死死擋住,根本發不出一點聲音。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我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那兩個陰差。
我抬起手,指了指大殿外那口翻滾著沸騰黃油的黑池。
陰差愣了一下,震驚地說。
“那可是最重的滾油燙膚之刑,你瘋了不成?”
我卻固執地站在原地,眼神堅定地看著那口油池,一步也不肯退。
隨後滾燙的油水一次次澆在我單薄的身上。
皮膚被燙得皮開肉綻,深可見骨。
“喬言!”
媽媽在屏障後撕心裂肺地哭喊,雙手把屏障拍得鮮血淋漓,可我根本聽不見。
整整五年的煎熬。
直到我滿身傷痕地被拖出油池,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
閻王緩步走到我面前。
他低頭看著地上虛弱不堪的魂魄,眉頭緊鎖。
“你本無需受此重刑。”
閻王微微彎下腰,聲音低沉。
“為何要主動選這滾油燙膚之刑,是為了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