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在梧桐樹下為我留一盞燈_第7章 7我費力地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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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費力地抬起頭，沒有說話，或許是已經沒有力氣了。

媽媽癱坐在地上，雙手死死地摳著地面。

她終於明白，當年的孩子，是懷著怎樣的心情推開她的。

她也終於明白，自己這些年所謂的恨，究竟有多麼可笑。

“喬言......媽媽錯了......媽媽真的錯了......”

媽媽絕望地哭喊著，卻無力改變任何事情。

她只能看著我受盡折磨，直到刑滿釋放。

“佩秋！佩秋你醒醒！”

爸爸焦急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媽媽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的臉上滿是淚水，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爸爸緊緊地把她抱在懷裡，不停地拍著她的後背。

“做噩夢了是不是？”

“別怕，我在這兒，別怕。”

媽媽一把推開爸爸。

她看著正在熟睡的我，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喬言......”

她顫抖著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我抱進懷裡。

我被她的動作驚醒，睜開眼就看到了她滿是淚水的臉。

媽媽緊緊地貼著我的臉頰，哭得泣不成聲。

“對不起......媽媽對不起你......”

“你怎麼那麼傻，為什麼要替媽媽受那些罪啊！”

我聽著她撕心裂肺的哭聲，眼淚也忍不住流了下來。

我伸出短小的手臂，費力地環住她的脖子。

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就像她平時哄我睡覺那樣。

媽媽感受到了我的動作，哭得更加厲害了。

爸爸站在一旁，看著我們母女倆，眼眶也紅了。

他雖然不知道媽媽夢到了什麼，但他能感受到媽媽此刻的痛苦。

第二天一早，外公過來看我們。

他一進門，就看到媽媽紅腫著眼睛坐在沙發上。

“這是怎麼了？怎麼哭成這樣？”

外公皺著眉頭，語氣裡滿是心疼。

媽媽抬起頭，看著外公，聲音沙啞地把沈嘉年的話和昨晚的夢說了一遍。

外公聽完，整個人都僵住了。

“你說什麼？那孩子為了你......”

他痛苦地捂住臉，蹲在地上泣不成聲。

“造孽啊！我怎麼能那麼說她，我怎麼能罵她是個白眼狼啊！”

我看著外公懊悔的樣子，心裡也不好受。

我不怪他，他只是太心疼媽媽了，就像媽媽深愛著我一樣。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爸爸走過去開門，站在門外的是沈嘉年。

他手裡提著一些嬰兒用品，臉上的表情比昨天柔和了許多。

他走進客廳，看著哭成一團的媽媽和外公，輕輕嘆了口氣。

“程女士，我今天來，是想看看青禾。”

媽媽擦乾眼淚，感激地看著他。

“謝謝你，沈先生，謝謝你告訴我這一切。”

沈嘉年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子。

他看著我，眼神里滿是溫柔和眷戀。

“青禾，你好啊。”

他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我的臉頰。

我看著他，咧開嘴笑了起來。

沈嘉年也笑了，眼角閃爍著淚光。

我知道，他認出我了。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我已經兩歲了。

我學會了走路，也學會了含糊不清地叫人。